玫瑰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位置,
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红酒抿了一口,然后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陈九歌接过来,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舌尖化开。
玫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下。
她的目光变得柔软了几分,但那种柔软,更像是一只猎豹,
在打量猎物时的悠闲姿态,而非真正的温情。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男人,有的有权,有的有钱,有的够狠。”
“但你不一样,你既有权,又有钱,还够狠,”
她停顿一会,有些感叹!
“关键还够无耻,这四样东西能集于一身的人,我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
“这算是对我的褒奖吗?”陈九歌反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同时也感受到她,手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这个女人即使在看似放松的时刻,也从未真正卸下防备。
玫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仰起头,迎面贴了上去。
她的动作,不像那些年轻女孩那般,青涩羞怯,而是带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从容和侵略性。
她撬开他的关锁,缠绵而炽烈,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睡袍在动作中滑落了一边肩头,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香肩,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陈九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一些。
她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
那是年轻时,在街头搏杀留下的底子,即使现在退隐了,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体态。
但就在两人呼吸渐重之际,玫瑰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微微后撤了半分,
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直视着陈九歌,声音低迷却清醒,
“陈sir,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给我打的那一针,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愿意留下来,不全是因为那一针,而是因为你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你贪我的身子,贪我以往的身份,我贪你的权势,咱们各取所需。”
“所以,别跟我谈感情,那玩意儿就像门外的大树!”
陈九歌看着她那双,清醒的眼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喜欢这种聪明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对方要什么,
不矫情,不演戏,把交易摆在桌面上谈。
“成交。”他说。
玫瑰的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的弧度,重新俯下身,靠近他的脖颈。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加放肆和大胆,像是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露出了她真正的底色,
那是一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深知如何用自己的美色,
作为筹码换取生存空间的女人,才有的熟练和从容。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帘,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点渔火明明灭灭。
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以及床垫弹簧轻微的吱呀声,一切都融化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但即使在这样的时刻,玫瑰的眼睛里,清醒的光芒,依然比迷离要多。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候,也从未真正放下过戒备。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与此同时,九龙塘,翠华大厦。
李向东和阿布,已经换上了清洁工的制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推着一辆装有垃圾桶的清洁车,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李向东伸手按下了15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洁车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滚动声。
叮——15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
感应灯亮起,照亮了铺着米黄色瓷砖的走廊。
两人推着清洁车走到c室门口,李向东蹲下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嗒一声,门锁弹开。
两人对视一眼,阿布留在门口望风,李向东推门而入。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茶几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沙发上扔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以及一些女士衣物。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李向东无声地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可以看到大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正仰面躺着,鼾声如雷,肚子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身边躺着一个年轻女人,裹着被子睡得正沉。
李向东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
从腰间拔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床上那个光头的额头。
噗。
一声轻响,像是开了一瓶气泡酒。
光头男人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静止了。
他身旁的女人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发生了什么。
李向东收回枪,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无声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阿布看到他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推着清洁车,不紧不慢地走向电梯口,按下了下楼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门缓缓合拢,楼层数字一格一格下降。
从头到尾,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同一时刻,九龙城寨。
刘建明将车,停在城寨外围的小巷里,熄火关灯,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背包背在身上,又从座位底下摸出一顶棒球帽戴上,压低了帽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在夜色中毫不起眼。
他穿过狭窄潮湿的巷道,避开了几个在路口聚赌的闲散人员,以及磕大的瘾君子,
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家理发店前停下了脚步。
理发店的门十分老旧,门铃早已损坏,
刘建明抬手在铁栅栏上敲了敲,停顿几秒,又敲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铁栅栏里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浑浊但警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