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空间。
这是张峰花了200恶念值跟系统兑换来的好东西。
虽然只有两立方米的空间,但是基本也够张峰收集一些应急物资。
张峰想实惠所以,隔着一堵墙能不能直接把那屋里的东西收进来?
他心念一动,精神力探向隔壁。
没反应。
再试,还是没反应。
看来不行,得手触碰的物体才能收到虚拟空间里。
张峰从空间里把书拿出来又放回去,试了两遍,收放自如,心念一动就行。他把书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心里有了数。
不急。
等天黑。
八点多钟,前院彻底安静了。
张峰拉开门闩,往外看了一眼。
前院没什么人。
他闪身出来,几步走到东一房门口。
张峰推门进去,回手把门带上,没插上,虚掩着。
扫了一眼。
好嘛。
空了没半天的屋子,又堆了小半间。
门口靠墙戳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阎埠贵那辆,车把上还挂着块擦车布。
往里是几捆劈柴,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阎家的。
再往里头,三个腌菜坛子摞在墙角,坛口用牛皮纸封着,旁边散着一堆煤球,还有两把铁锹、一把镐头,全是农具。
贾家的东西占了大头——坛子、煤球、农具,还有一堆说不清是破烂还是有用的零碎。阎埠贵也不含糊,自行车和劈柴先进了屋,抢地盘跟抢车位似的,麻利得很。
张峰嘴角扯了一下。
这算盘珠子打的,隔着二里地都听见了。
准是傻柱、贾东旭那帮人下班回来就在院里散播谣言,说他在厂里打了人、要被处分。
这帮邻居一听,觉得他张峰要倒台了,马上又觉得能在他头上拉屎了。
张峰伸手搭在车座上。
心念一动。
自行车凭空消失,进了虚拟空间。
两立方米的空间瞬间占了一小半。
张峰没停,转身走到腌菜坛子跟前,手按在坛沿上,收。
三个坛子挨个收进去,叠着放,空间满了大半。他又把劈柴、煤球、农具挑着值钱的往里塞——铁锹、镐头、两捆劈柴,还有贾家那堆煤球里品相比较好的蜂窝煤,收了二十来块。
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再也挤不下一点。
张峰拍拍手,前后不到一分钟。
他拉开门,闪身出来,回了东二房,门闩插上,往床上一倒。
枕着胳膊,翻开《红日》,就着灯泡的光看了起来。
刚看了一会儿。
“哎呀——我的车呢!”
阎埠贵变了音的一声嚎从前院炸开。
“谁推了我的车!天杀的!我的车呢!”
阎埠贵准备睡觉,下意识想看看自己的车放好没。
结果走进东一房,自行车不见了,放的杂物也只剩下零星一点。
紧接着是趿拉鞋的碎步声,从前院东边跑到西边,从西边又跑回来,脚步又急又乱。
“咣咣咣!”
东二房的门被砸得直颤。
“张峰!张峰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张峰把书签夹上,合上书,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门外头,阎埠贵一脸焦急,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一块儿了,嘴唇哆嗦着,小母狗眼使劲瞪着。
身后已经跟过来几个前院的邻居,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张峰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脸上写满了“刚睡醒被人吵起来”的不耐烦。
“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敲什么敲?”
阎埠贵也不管张峰,伸头就往屋里瞅。
张峰家徒四壁,一眼望过去,哪有什么自行车。
“张峰!你把我自行车弄哪儿去了?”
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那车我骑才买了半年啊!一百二十块!工业券攒了两年!”
一百二十块,搁这年月什么概念?
二十块就够养活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吃食。
一百二十块,普通人不吃不喝攒两三年。
关键是工业券,这玩意没点身份根本弄不到。
他阎埠贵也是帮了校领导一个大忙,对方作为答谢给他的。
阎埠贵当小学老师,要养活一大家子,省吃俭用多少年才买下这辆车。
平日里擦得比脸还干净,链子上油都是两周上一次。
自行车丢了,等于丢了他阎埠贵半条命。
张峰心中好笑,装出一脸莫名其妙。
“三大爷,你说笑了。你的自行车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别装了!”
阎埠贵急眼了,一把抓住张峰的胳膊。
“就是你!你嫌我把车放你那屋里了,你这是打击报复!我跟你说张峰,你要是不现在给我推回来,我这就去派出所找公安!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后面过来围观的住户也跟着变多。
中院那边也听见了动静,脚步声、说话声、开门声,安静的大院开始吵吵闹闹。
傻柱第一个窜过来,后面跟着贾东旭、贾张氏、秦淮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呼呼啦啦涌进来十几口子。
阎埠贵看见人多了,底气更足,拽着张峰的胳膊不放,另一只手指着东一房的方向,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大伙儿都来看看!张峰把库房里大伙儿放的东西全给扔了!我的自行车也没了!一百二十块的新车啊!”
老小子越说越上头。
张峰低头看了一眼攥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他没惯着。
胳膊一甩,手腕一翻,直接把阎埠贵的手给震开了。
力气大了点,阎埠贵那小身板哪受得住,往后踉跄了两步,脚底下一绊,一屁股坐在了青砖地上。
“哎呦!”
阎埠贵摔得结结实实,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他一个老师,平时在院里受人尊敬,哪里吃过这亏。
周围邻居一阵骚动。
张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阎埠贵。
“阎埠贵,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叫你一声三大爷,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他说着,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我一回来就回屋看书,哪儿都没去。你自行车丢了找公安去,找我干什么?”
张峰指了指东一房的方向。
“这间屋子,是轧钢厂分给我的房子。我前两天全院大会上已经说过了,不借,让各家把东西搬走。各位倒好,今天又给我堆了小半间。我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赖上我了?”
张峰说得有理有据。
“你自己非要往我屋里放东西,丢了,活该。”
这话一出,人群里几个在东一房放了东西的邻居,脸色当时就变了。
贾张氏本来站在人群后头看热闹,阎埠贵丢了车,她暗中窃喜,这老东西没少显摆他那台自行车,丢了好,丢了活该。
可听到“东一房的东西”几个字,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一把扒开前面的人,挤到前头,伸着脖子往东一房那边瞅。
门开着,里头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往里一看。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破椅子。
她的腌菜坛子没了。
煤球也没了。
农具也没了。
贾张氏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跟阎埠贵并排着。
“哎呦喂——哪个挨千刀的缺德鬼哟!我那三个坛子啊!我的泡菜啊!还有我那煤球啊,好不容易托人买的啊!”
她拍着大腿,一边嚎叫,音量比阎埠贵大了几倍,这次连后院也惊动了。
旁边几个邻居也慌了神,赶紧往东一房跑,进去一看,各自的东西全没了。
“我家的劈柴呢?两捆呢!”
“我的铁锹也不见了!新买的!”
“谁这么缺德啊!偷东西偷到家里来了!”
前院乱成一锅粥。
中院西厢房里,易中海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他皱了皱眉头,起身后慢悠悠的走了出去,走进前院。
四合院看热闹的人看见一大爷来了,七嘴八舌的上来说事情的原委。
易中海听了个大概,站在东一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些废弃的椅子。
他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阎埠贵和贾张氏,脸色沉了下来。
“别吵了。”
他低吼了一嗓子,院里果然安静了,这是易中海这些年在四合院留下的威信。
易中海背着手,目光在阎埠贵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峰身上。
“不管怎么说,东西是在张峰的屋里丢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似公允,实则已经把矛头对准了张峰,定性了这事和张峰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沉声道:“现在开全院大会,都去叫人。”
张峰靠在门框上,看了易中海一眼。
老东西!来这套。
院里不少人的目光全落在张峰身上,有怀疑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是等着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