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吹樱开着那辆加长悍马,在东京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恺撒坐在后排,正兴致勃勃地和路明非讨论着牛郎店到底是个什么规矩,楚子航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源稚生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一副我已经放弃挣扎的表情。
“所以说,牛郎店里那些男人,真的就只是陪客人喝酒聊天?”恺撒问,“不用做别的?”
“根据我的了解,正规的牛郎店确实如此。”路明非说,“主要就是提供陪伴和情绪价值,卖酒水提成。当然,灰色地带也有别的,但正经店不会碰。”
“有意思。”恺撒摸着下巴,“那他们凭什么让客人掏钱?光靠长得帅?”
“靠嘴。”路明非说,“会说,会哄,会察言观色,让客人觉得自己被重视。说白了就是个技术活。”
恺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在心里盘算起这门“技术活”的门道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道身影从街道旁的阴影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悍马的车头。
矢吹樱瞳孔骤缩,猛地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道身影一掌拍在引擎盖上,整辆加长悍马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撞上,整个车身轰然腾空,翻滚着砸向地面!
千钧一发之际,路明非猛地伸手,五指张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迸发,瞬间笼罩住整辆车。
翻滚的悍马在半空中猛地顿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稳稳地悬停在半空,然后被轻轻放回地面,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下车。”路明非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四个人破窗而出,落地的瞬间便各自散开,呈扇形围住了那道身影。
矢吹樱从腰间抽出短刀,源稚生已经握住了刀柄,恺撒摸出了狄克推多,楚子航的村雨也缓缓出鞘。
阳光落在那道身影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脸上戴着一副白色的面具——面具上绘着狰狞的龙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站在那里,姿态随意,像是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挥开了一只挡路的猫。
路明非看着那张面具,开口:“你是谁?”
面具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怪异至极,似男似女,雌雄莫辨,像是有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同时从那张面具后面传出来。
“我是猛鬼众的二把手,龙王。”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路明非身上,“今天前来,是为了请教一下,传说中的弑神者,是否真的有传说中那个实力。”
路明非没有接话,恺撒却先不服气了。
他握着狄克推多,往前踏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喂喂,你搞错对象了吧?我可是这个行动组的队长。要试探实力,怎么也得先是我吧?”
他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狄克推多那柄黑色猎刀带着寒光,直刺面具男的面门。
同一瞬间,楚子航从侧面切入,村雨出鞘,刀光如一道银线,无声地斩向面具男的腰际。
两人一正一侧,配合得堪称完美,刀锋几乎同时抵达。
面具男没有动。直到两柄刀距离他不到一尺的刹那,他才抬起脚,一脚踹出。
那一脚快得看不清轨迹。恺撒的胸口先中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进路边的墙壁里,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紧接着楚子航也被同一脚扫中,同样倒飞而出,砸进另一侧的墙壁,整个人陷进砖墙里,激起一片烟尘。
两人被钉在墙上,一时竟动弹不得。
源稚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恺撒和楚子航,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正常混血种里最强的存在了,一个血统超a级,一个战斗天赋惊人,可他们在这面具男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家伙……难道是高纯度的‘鬼’!?”源稚生低声喝道。
他没有犹豫。左手拔出蜘蛛切,右手拔出童子切,双刀在身前交叉,刀光如水银泻地,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冲向面具男。
作为蛇岐八家的少主,源稚生的一身刀术是从小在血与火里磨出来的,双刀齐出,连风都被切开。
面具男站在原地,看着源稚生冲来,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从风衣下抽出一柄长刀。
那柄刀出鞘的瞬间,带着一声极轻的、龙吟般的嗡鸣,刀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
两道人影撞在一起。
刀光炸裂,金铁交鸣之声在街道上炸响,震得两旁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源稚生双刀如狂风暴雨,面具男单刀却守得滴水不漏,两人在短短几息之间交换了数十刀,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路明非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场交锋,目光沉静。
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具男的一招一式,像是在评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