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客厅,在米色地毯上投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于舒云靠在铺了软绒的贵妃榻上,孕肚已经圆滚滚地隆起,三胞胎的分量压得她连起身都费劲……
虽然有空间加持 ,她的脚踝还是微微水肿,泛着浅淡的凉。
陈思亦坐在榻边矮凳上,先把自己的手搓得滚烫,才拿起裹着温热毛巾的帕子,轻轻敷过她的脚踝,再用指腹慢慢按揉。
力道轻得像羽毛,避开筋骨,只揉开淤积的水肿,每一下都稳而柔。揉到自己手腕发酸,就悄悄甩两下,再继续,怕舒云看见。
他垂着眼,长睫落下浅影,视线全程落在她的脚上,连眉头都轻轻蹙着,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思亦哥哥,别总揉了,歇会儿吧。”于舒云伸手碰了碰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孕期特有的慵懒软意。
她这几天闷得慌,不能练舞,不能多出门,整日对着窗外的梧桐枝,连编排新舞的心思都淡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没处安放的蔫。
陈思亦抬眼,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脚背,声音低哑:“不累,揉开了你晚上睡觉不抽筋。”
他早在前一天就私下给许言和禾苗发了消息,措辞生硬得像下命令:“舒云最近闷,你们有空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被夏天吐槽了半天“你这是请人还是训人”,他才别扭地加了句“麻烦你们了”。
话音刚落,门铃叮咚一声脆响,紧接着,许言风风火火的声音就撞了进来:“舒云!开门!我们带好吃的来看你了!”
于舒云眼睛瞬间亮了,撑着榻沿想坐直,腰刚使上劲,就被陈思亦稳稳扶住。
“慢点儿,我去开。”
他起身先在她后腰垫了两个厚靠枕,确认她坐得稳当,才转身走向玄关。
门一拉开,热闹直接涌了进来。
许言、禾苗走在前面,两人手里拎的满满当当,沈屹、夏天、李洋跟在后面,每个人手上都没空着。
带的有机水果,无添加的孕妇零食装在印花铁盒里,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婴儿小衣,边角都提前洗过磨软了,一看就是细心打理过的。
“我的天,舒云你这肚子也太吓人了。”
许言放轻脚步凑到榻边,手悬在半空,不敢真碰,只瞪圆了眼小声惊叹,“三个小家伙是不是天天在里面闹?你晚上睡得好不好?腿还抽筋吗?”
禾苗跟在旁边,轻轻抬手,替于舒云捋开贴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才温声问:
“还有没有腰酸?我妈给了个缓解水肿的方子,我给你带来了,让陈思亦给你煮了泡脚。”
“都挺好的,你们一来,我就不闷了。”于舒云攥着两人的手,指尖都带着笑意。
陈思亦给几人倒了温水,放下水壶时朝夏天递了个眼色。夏天立刻会意,跟着起身:“你们姑娘家聊,我们去厨房切水果,不打扰。”
沈屹和李洋也跟着起身,三个男人相视一眼,没多话,直接进了厨房,把宽敞的客厅彻底留给三个女生。
厨房门半掩,传来轻微的刀具碰砧板的声音,客厅里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许言往榻边一坐,手舞足蹈地讲文工团的新鲜事,从来的新兵顺拐顺到同手同脚,被团长罚着在走廊练了一下午,到汇演方案里的新编排,说得绘声绘色,逗得于舒云不停笑,胸口微微发颤。
“对了,还有那个张萌,”许言忽然撇撇嘴,声音压低,“就是之前总跟在赵雅后面的那个,最近又在背后酸你,说你怀了孕就占着队长,和总编导的位置不干活。”
“我当场就怼回去了,”许言拍了下沙发,一脸解气,
“我说有本事你拿几个全军金奖、立个二等功试试?没本事就别在背后嚼舌根,她气的脸都绿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于舒云笑了笑,压根没往心里去。如今她满心都是肚子里的孩子,那些无关紧要的酸言酸语,连让她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禾苗轻轻拍着她的手,温声安抚:“团里的排练我和许言盯着,你安心养胎,等你生完,我们一起冲全国调演的金奖。”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绕到了身边人身上。
于舒云看向许言,眼底带着打趣:“你跟沈屹,最近进展不错?上次汇演他还特意给你送了热奶茶。”
许言的脸“唰”地红透,伸手轻轻捶了她一下:“你怀孕后还学坏了!什么进展,就是普通战友!”
嘴上嘴硬,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厨房的方向瞟,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刚好这时,沈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许言身上。
他把装着芒果班戟的小碟子放在她手边,又拿过她喝了一半的奶茶,重新插好吸管,推到她指尖刚好能碰到的位置,动作熟得不能再熟,全程没说一句话,却把细节拉满。
许言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低头小口啃着班戟,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