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舒云跟大家寒暄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宝宝们醒了该找爸爸了,晚上记得来接我。”
“好。”陈思亦笑着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趁她不注意,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叮嘱,“别硬撑,累了就歇着,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知道了,啰嗦鬼。”于舒云笑着推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旁边的姑娘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陈思亦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于队从怀孕到休产假,他把人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现在归队了,还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累着受委屈!
更正确的说,应该是从见到于舒云的第一眼开始……
这样的爱情,谁看了不眼红。
陈思亦跟大家礼貌地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于舒云一眼,才开车离开。
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许言才凑到于舒云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可以啊舒云,这都结婚多久了,陈思亦还是跟个连体婴似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你身上,这糖都快把我们甜齁了。”
于舒云笑着拍了她一下,把怀里的花递给旁边的姑娘帮忙拿着,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队长的沉稳:
“别贫了,带我去办公室,先看看年底汇演的方案,还有大家最近的训练情况,我得赶紧跟上节奏。”
“早就给你备好了!”禾苗立刻接话,“方案全放在你办公桌上了,一号排练厅也给你留着专属位置,随时都能用。”
一群人簇拥着于舒云,走进了熟悉的文工团大楼。
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于舒云的脚步顿住了,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办公室和她半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地板擦得一尘不染,陈列柜里的奖杯证书,被擦得锃亮发光,连摆放的顺序都没变。
桌角的小便签、笔筒里的红笔、抽屉里她没吃完的润喉糖,全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窗台上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垂下来的枝条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绕着窗框,像一道绿色的帘子。
最让她心头一软的,是桌上的保温杯,她伸手碰了碰,温度刚好,打开盖子,是她爱喝的红枣枸杞水,显然是算着她到的时间,刚泡好没多久。
“我们天天都过来给你打扫,绿萝是我每天浇水修剪的,红枣水是早上刚泡的,算着你到的时间,温度刚好。”
许言笑着道,“整个团的人,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办公室当然要给你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于舒云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熟悉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抚过桌面,心里又暖又踏实。
休产假的这半年,她是三个宝宝的妈妈,是陈思亦的妻子,可直到此刻,重新坐在这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才觉得,那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于舒云,终于回来了。
她不仅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她更是她自己,是那个天生就属于舞台的舞者于舒云。
一上午的时间,于舒云把年底全军文艺汇演的完整方案翻了个遍,又把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改了无数遍的开场群舞《山河》和压轴独舞《归途》的脚本,拿给了许言和禾苗。
两人趴在桌上,一页页翻着,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舒云,你这舞编的也太绝了!”许言猛地一拍桌子,差点碰翻旁边的水杯,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支《山河》,把军人守边的铁血,和军嫂在家的等待全融进去了!开场用这个,绝对能直接炸场!你看这个队形变阵,我之前想破头都想不出来,你怎么这么厉害!”
禾苗拿着红笔,在脚本上画着重点,指尖都在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佩服:
“还有这支《归途》,温柔里全是力量,把对爱人的牵挂、对团圆的珍惜、对家国的热爱,全揉进去了。
比你上次汇演的《映山红》,层次更厚,更戳人!舒云,你这半年没跳,你的编舞功底不仅没退,反而更上一层楼了!”
于舒云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笑,手指轻轻点在脚本上:
“这只是初步的脚本,具体的队形和动作,还要看大家排练的效果,咱们一起改,一起把这两支舞跳好。
这次汇演,咱们不仅要拿金奖,还要让边防的兄弟们,看到咱们文工团的心意。”
“放心吧于队,我们全听你的!”许言和禾苗异口同声,眼里全是坚定的光,“你让我们怎么跳,我们就怎么跳!跟着你,咱们肯定能再拿个金奖回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的舞蹈脚本上,落在三个眼里有光的姑娘身上,连空气里都带着滚烫的、对舞台的热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于舒云喊了声“请进”,就看见团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军装、带着总部工作牌的干事。
看着她,笑得一脸骄傲,开口就是重磅消息:“舒云,你回来得正好。
总部刚下的通知,这次年底的全军文艺汇演,要同步直播给所有边防哨所、驻训部队,你的压轴独舞《归途》,是总部首长点名的重点项目,全军区都等着看你的新作品。”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燃了起来。许言和禾苗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兴奋,于舒云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属于她于舒云的舞台,终于再次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