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外围的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往主路抽调,高处的机枪手注意力完全被远处的爆炸声吸引,目光死死盯着主路方向;
洞口的几名守卫凑在一起抽烟闲聊,嘴里骂着脏话,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于舒云趴在草丛里,呼吸轻得近乎消失,身体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像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最佳突袭时机。
她全程不打算使用枪械,只靠近身格斗制敌,避免引发大规模枪战,更不能让洞内弹尽粮绝的队员误以为是敌人发起总攻,白白消耗最后一丝体力。
十分钟后,最后一名山坡暗哨彻底转身望向主路,再也留意不到洞口侧面的动静。
于舒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骤然窜出草丛,借助岩石与树木的掩护,贴着冰冷山壁飞速逼近洞口。
脚步落在碎石上,轻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洞口的敌人毫无察觉,她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洞口死角。
洞口共有六名固定守卫,她率先解决掉靠墙抽烟、背对着她的两人,匕首利落出手,精准命中要害,两人连闷哼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倒在地上。
剩下四人刚察觉身后异动,还没来得及转身举枪,于舒云已经近身突袭,手肘狠狠砸晕一人,锁喉制服其余三人,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全程不过十几秒。
高处的两名机枪手依旧毫无察觉,于舒云抬手甩出两枚飞刀,精准命中两人咽喉,两人连挣扎都没有,直接从高地摔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她快速将所有尸体拖进隐蔽岩缝,用杂草与落叶仔细掩盖,清理完所有明哨暗哨,没留下半点痕迹。
洞外准备发起新一轮冲锋的敌人主力,还在朝着洞口方向集结,密集的枪声、嘶吼声、枪械碰撞声不休,丝毫没察觉外围的死亡防线已经被一个女人孤身撕破。
于舒云靠在冰冷的洞壁上,静静聆听洞内动静,没有贸然深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洞内传来队员们沙哑到极致的嘶吼,还有步枪子弹打空的清脆脆响、伤员压抑不住的痛哼声,每一声都揪着她的心。
“子弹彻底见底了!二牛都抄起军刺跟敌人拼了!”
“旅长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最后一点纱布也用完了,再没药真的撑不住了!”
“赵队,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咱们也得守住旅长!”
赵刚的怒吼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破釜沉舟的决绝里裹着深深的绝望:
“都给我挺住,旅长不能死在这里!就算死,也不能让敌人伤他一根头发!”
于舒云的心猛地一沉,胸口的玉符跳动微弱到近乎断裂,陈思亦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她不再犹豫,将保命丹、灵泉水、外科止血器械全部挪到背包外侧,方便随时取用,脚步放得极轻,贴着粗糙洞壁缓缓往深处走去。
矿洞内血腥味、霉味、硝烟味、尘土味扑面而来,刺鼻难闻,满地空弹壳与暗红血迹刺目惊心。
洞外的子弹不断打在岩壁上,碎石簌簌掉落,砸在肩头生疼,可她的脚步依旧沉稳,只在碎石上留下极淡的声响。
洞内队员早已弹尽粮绝,陷入绝境,所有人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神经绷到了极致,她不能惊扰,更不能引发误会,只能一点点靠近。
她一步步穿过昏暗狭长的通道,目光直直锁定矿洞最深处。
队员们死守洞口,对她的到来一无所知,还在绝境之中做着最后的殊死坚守。
直到她沉稳的脚步声穿透矿洞的死寂,缓缓传到洞口队员耳中,洞外原本密集的厮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