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陈思亦把加密邮件准时发到了于舒云的卫星电话里。
里面是边境沿线近三个月的药品走私记录,还有所有乡镇药店的备案采购信息,甚至连边民往来的通道监控,都一并整理好了。
于舒云带着医疗团队的核心成员,对着资料一点点核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些假药,全是从边境小镇一个叫“惠民药店”的店里流出来的。
这家药店的备案信息齐全,老板是本地人,可近半年的进货记录里,没有任何正规药厂的进货单,反而有大量和境外走私团伙的资金往来。
更可疑的是,这家药店的实际控股人,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医药公司……
这家公司,正是之前给蝰蛇开价五亿美金,想买古医方的那家境外集团。
于舒云瞬间就想通了……
这群人拿不到真的古医方,就造假冒充,一来能靠假药牟取暴利,二来一旦假药出了人命,就能把脏水泼到古医方和军队头上,败坏她和军队的名声,是想一箭双雕。
天刚擦黑,院子里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于舒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陈思亦带着特战队员,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演习用的迷彩服,脸上沾着沙尘,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
看见她的瞬间,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快步上前,抱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没事,才低声道:“没吓着吧?文工团的姑娘们都没事吧?”
“我没事,大家也都好!”
于舒云摇了摇头,把手里整理好的线索递给他,“都查清楚了,源头就是镇上的惠民药店,背后是之前想买方子的境外医药集团。
他们不光在这边卖假药,还把假药卖到了周边的几个国家,打着中国军方古医方的旗号,已经骗了不少人了。”
陈思亦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越沉……
他指尖重重敲在资料上的境外公司名称,语气冷得像冰:
“这群人,怕真是活腻了!之前蝰蛇的事,还是没给他们打疼,现在又敢来送死,还敢打着军队的旗号坑害边民老百姓,真是找死!”
当晚,两人就在哨所的会议室里,详细制定了此次抓捕计划。
陈思亦负责带队,分三路包抄,一路去镇上端掉药店的窝点,一路去边境线的走私通道蹲守,堵死他们往境外逃窜的路,还有一路去查深山里的假药生产窝点。
于舒云则带着医疗团队,跟着行动队一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伤员救治,同时负责收缴假药,核对配方,固定证据。
文工团的姑娘们,也纷纷主动请缨,第二天一早分成小队,跟着边防战士去周边的牧民定居点,一边给老乡们演出,一边科普真假药的辨别方法,免费发放正品药膏。
凌晨两点,行动准时开始。
小镇上静悄悄的,只有惠民药店的后院,还亮着灯。
几个工人正在连夜包装假药,空气中飘着劣质药膏的刺鼻气味,地上堆着成箱印着仿冒包装的假药。
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墙,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药店老板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腿软了,当场就吓得交代了假药的生产窝点,还有和境外集团的接头方式。
几乎是同时,边境线的走私通道里,准备把假药运出境的团伙,也被蹲守的特战队员逮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最惊险的是深山里的生产窝点,里面不仅有生产假药的设备,还有十几个拿着重武器的看守,都是境外集团雇来的亡命之徒。
行动队冲进去的时候,对方直接开了枪,子弹擦着特战队员的耳边飞了过去,瞬间爆发了激烈的交火。
陈思亦一马当先,躲在掩体后,精准点射,两枪放倒了两个拿着步枪的看守,对着身后的队员喊:
“左右包抄!别让他们烧了生产设备!那都是证据!”
于舒云蹲在掩体后,手里握着急救箱,听见有队员中枪受伤,立刻冒着枪林弹雨冲了过去,趴在地上给伤员止血、包扎,动作麻利,没有半分慌乱。
交火中,一颗子弹打在了她身边的石头上,溅起的碎石擦过她的脸颊,擦出一道血痕,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稳稳地给伤员继续扎着止血带。
交火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窝点里的看守就被全部制服,无一人漏网。
现场搜出了十几吨的假药原料,还有大量和境外集团的往来邮件、转账记录,假配方…证据链完整得不能再完整。
天快亮的时候,抓捕行动圆满结束。
从药店老板、生产窝点负责人,到跨境走私团伙,一共抓了三十多人,端掉了整条假药生产、走私、销售的链条。
顺着这条线,同时还揪出了两个给境外集团传递消息的内鬼!
一个是边境县城药监局的工作人员,另一个,是之前研究中心被开除的那个临时工的上线,后勤部管药材采购的一个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