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也小声回道:答应好的,肯定不会误事,东西都在这儿了?
全数都在,一只没少,都是膘最肥的,留着过年正好。
时念凑近看了看,羊个个健壮,鸡鸭都很鲜活,比在地窖里看到的更加肥嫩:好!价钱按咱们说好的,我一分不少给你。
她把提前数好的钱递过去。
荣华接过数了两遍,确认无误,紧绷的脸色松了些许:爽快!以后要是还想要山货、野味、活禽,直接来这边找我就行。
好嘞!那谢谢你了!
交易利落收尾,荣华生性寡言,也不多寒暄,点点头,转身就隐进夜色里回村了。
等人彻底走远、四周空空荡荡没了人影,时念心念一动,抬手一挥,板车上的五只山羊、满满两笼鸡鸭,瞬间全部悄无声息收进了空间农场里。
时念轻舒一口气,慢悠悠地骑上车子,回了家属院。进屋锁好门窗,拉严窗帘,确认里外密不透风,下一瞬,她身形一晃,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忙活了一整天,又是置办新家又是囤货,时念累得够呛,她现在啥都不想干,就想好好泡个热水澡,安安稳稳睡一觉。
不知是累狠了,还是白天跟老太婆吵架神经一直绷着没松,刚入睡,眼前便天旋地转,直直坠入一片腥风骇浪的梦境里。
黑浪滔天,海风狂啸,老旧货船在海面颠簸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巨浪撕碎。
船舱之内,死寂得可怕!
沈砺川带着小队战士肩并肩围成铁墙,所有人枪口对外,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最里圈护着两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几个抱孩子的女同志,老的小的全都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抿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时念看见沈砺川的那一瞬,心口狠狠一缩。
不知道他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瘦了、也黑了,颧骨微微凸起,眼底布满血丝,明显没有好好休息过!
但他站姿依旧稳如磐石,眼神锋利得能割开海风,单手持枪,指尖稳得纹丝不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一条门缝,冷静观察外头敌情。
稳住,别出声,敌人摸过来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不似面对她时的柔和温存,这会儿沙哑冷硬,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可下
咻!咻咻!
子弹擦着船板飞过,外面叽里呱啦的外语怒骂声密密麻麻从四周压来,包围圈越缩越小。
时念心脏提到嗓子眼,透过门缝看清外头,浑身瞬间僵死。
十来个外籍武装暴徒全副武装、满脸凶悍,而为首那个高大壮汉,右手高高抬起,掌心死死攥着一枚铁壳手榴弹。
最恐怖的是,那大汉的手已经碰触到了保险栓
露出的引信紧绷发亮,只要他指尖一松、随手一抛,瞬间会被引爆!
同一时刻,门缝后的沈砺川也看见了这一幕,他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顶尖特战队长,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颗扔进来,整艘船会直接炸得粉碎,全队无一人能活,这群亡命之徒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
零点一秒之间,沈砺川周身气场瞬间肃杀到极致,牙关一咬,眼底猩红,大脑飞速运转。
把那王八蛋抱着滚进海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几乎瞬间做好了以身挡爆的准备,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就要往前扑!
时念看得心口剧痛,疼得她差点在梦里喘不上气。
不要!绝对不要!
她眼睁睁看着那外国佬狰狞一笑,手臂往后蓄力,马上就要投掷!
时念急得浑身都在颤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要那群王八蛋都死!他们不死,她的砺川可能就回不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时念猛地想起她做的迷药!
药!她的迷药!快出来!
或许是意念太过强烈,一包雪白的药粉包突兀地凭空悬浮在沈砺川身侧。
时念又惊又喜,根本来不及细想,疯狂催动意念:飞出去!撒开!
药粉包顺着门缝疾速飘向船外,在半空骤然炸开!
白色药雾随风狂卷,瞬间笼罩住所有围堵的敌人!
十几个武装暴徒成片成片轰然倒地,横七竖八铺满船板,彻底失去意识和反抗能力
最前排正要扔弹的壮汉动作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高举手榴弹的手臂无力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去。
沈砺川一个翻滚,在那外国佬倒地的瞬间接住了即将坠落的手榴弹,手臂一挥,直接扔进了海里
前后不过三秒!
轰隆一声,巨大的浪柱冲而起,哗啦啦,海水劈头盖脸的向着船只砸来
从屋里冲出来的队友脚下一个踉跄,冰冷的海水兜头就浇了下来!等风浪过去,众人放下挡在眼前的胳膊看清四周横七竖八 躺着的尸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了上来
危机……解除了?
沈砺川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还没从生死一线中完全回神。
眼前虚空一晃,一包、两包、三包……七八包迷药齐齐悬浮在他面前,轻轻浮动着
沈砺川漆黑的眼眸狠狠一缩。
是他的念宝!
是她!隔着千里山海,感知到他绝境,硬生生逆天改命,救了他以及整队人的命。
滔天思念冲垮所有冷静,他抬眼直直望向虚空,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温柔,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那道无形的她。
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少阳全程看傻了,刚从手榴弹的恐惧里回神,见队长直勾勾盯着上空一动不动,赶紧伸手轻轻一拍:队长!你看啥呢干!我天!刚才也太吓人了!我以为我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那手榴弹差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砺川抬起的眼眸冻得一哆嗦!
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极度被打扰的不耐,少阳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队、队长……您、您咋这么看我?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沈砺川咬着后槽牙,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
他刚感应到念宝的存在,被少阳这一巴掌拍断了!
他看向眼前的罪魁祸首,真想不分敌我的把他直接扔进海里去!
愣着干什么?他冷喝道,清场!
说话间他从后腰掏出匕首,狠狠一刀插入壮汉的脖颈,随即抓起胳膊扔进了海里。
动不了自己人,还动不了这些龟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