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色阴沉地看着时念!
何保国看沈砺川的脸色都变了,赶紧拽了一把江清雅,干笑两声,对着时念她们打圆场道:“时同志快人快语,实在是个直爽人,按我这岁数,叫她一声婶子没啥问题,只不过我爱人从小就爱美,年纪越大,越是忌讳别人说她老,时同志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砺川脸色发冷,沉声开口:“岁数摆在那儿,人自然会老去,这是世间常理!要是别人一个称呼就能把人叫老了,那不如老实在家待着,免得出门再多被人叫上几声,岂不是老得更快!”
时念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意识到场合不对,她赶紧抿紧嘴巴,轻咳一声,老实站在沈砺川身边。
她也是实在没想到,这沈砺川的嘴巴这么毒舌啊!
江清雅压着火气看向沈砺川:“沈旅长说得对,年岁到了,人也会自然老去,那您可得好好保养保养,毕竟我看这时同志年岁可比你小太多了,这老夫少妻的,难保有人也嫌您年纪大!”
时念紧紧拽着沈砺川的手,眉眼带笑,故作诧异道:“瞧婶子这话说的,老话都说男人年龄越大越会疼人,婶子您跟何团长也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了,应该是早有体会才对啊!再说了,别人会不会嫌弃丈夫年龄大我不知道,可我就喜欢我们家砺川哥哥这样的,长得帅,身材好,还处处护着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我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时念说着,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江清雅:“婶子,该不会您已经开始嫌弃上何团长年纪大了吧,不然怎么对岁数大这事这么的耿耿于怀,才会忍不住往别人身上联想?”
何团长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不悦的目光落在江清雅身上。
自从沈砺川搬来他们隔壁后,江清雅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
她总时不时地往隔壁院子张望,心绪也开始反复无常,时而莫名其妙的愉悦,时而又无缘无故的愠怒,让人捉摸不透。
他娶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的脾气本性,可最近以来她的情绪越来越难揣测了。
尤其是今天,无缘无故地针对人家妻子,话里话外地挤兑人家,句句夹枪带棒,哪里还有以前的端庄持重的模样,好像刻意在跟沈砺川的媳妇较劲一样!
以前跟院里的家属,就算是面对面碰见了,也只是点点头就算打招呼。
他就说怎么今天非要拉着自己在院子里绕着圈地散步。
起初他心里还有点高兴,媳妇终于愿意陪他出门露面、走动散心了。
现在仔细回头想想,她这哪里是想散步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后知后觉中,才觉察出江清雅这是有别的心思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江清雅正被时念那番话堵得胸口发闷,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她暗自调整着呼吸,哪还顾得上身边的何保国是个什么情绪!
她喉咙滚了又滚,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没想到时同志小小年纪,心思竟然这么通透,倒是难得一个七窍玲珑心的人!”
时念把头靠在沈砺川胳膊上,笑盈盈道:“婶子您太过奖了,我哪算得什么七窍玲珑心啊,要不是有我家砺川在身边时刻提点着我,就我这愚笨的脑子,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江清雅嘴唇抖了抖,强撑着道:“是吗?那时同志还真是好命,有这么一个如师如父的男人陪在身边,我们就不打搅了,你们自便!”
话音未落,她就脚步匆匆地转身先走了,背影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狼狈!
何保国看着江清雅离去的背影,眉头拧了拧,转头对着沈砺川歉意道:“刚刚我妻子言语上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逛!”
沈砺川点点头,却在何保国转身之际,突然出声道:“既然接了家人在身边,又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是要多注意点才好,免得前落下一个抛妻弃子的名声,后又落下一个苛待幼子的骂名!”
时念狐疑地看了沈砺川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说的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可这话落在何保国耳朵里,却如虎躯一震,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谢谢旅长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追着江清雅的脚步离开了。
时念拉了拉沈砺川的胳膊,八卦之心顿起:“哎!他们家的事你很了解?你刚刚对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沈砺川反手握住她的手,缓步朝前走去,嗓音低沉凝重:“并不是我特意打探他家的私事,部队里能接触到的每一名军官,连同家属的底细,旅部都必须掌握清楚,会牵扯到部队的都无小事,最怕身边人出纰漏,带来隐患,凡是和部队有所接触的人员,我们是有权利核查他们的背景的,这既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旅部的权责!”
时念“啊”的一声,不由得心头一紧,担忧道:“那……那我呢?你们是不是也把我查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她心里瞬间就慌了!
原主是山村里长大的姑娘,哪里懂什么编辑报道、外文翻译了,更没有大棚种植什么的先进技术,可这些本事全是她带来的,和原主相差太远,万一细查,岂不是处处都是破绽?
到底是她穿过来以后过得太顺,给大意了,什么时代都不缺聪明人的,她越想越害怕,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
她握紧了沈砺川的手,声音开始发颤:“沈砺川,你说,他们会不会查出我的不对劲啊?我会的那些本事,原主根本就不会,会不会叫人起疑心?真要是被查出什么破绽,该不会把我拉去切片研究吧?”
沈砺川看着时念有些泛白的脸色,心疼地搂着她,宽慰道:“别担心,以我的背景,一般人无权调查,你是我的妻子,是司令的侄媳妇,还是开国大将的孙媳妇,所以你的身份背景是做过特殊封存的,不是谁想查就有资格查的!”
时念抬起头看向沈砺川,有些好奇道:“那我的背景调查,有查出什么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