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阵地和上次来时变化不大。
秦天明穿过几排营房,找到负责雾峡山脉巡逻调配的指挥站,推开门,走到柜台前面。
“我想查一个人。”
他报出秦天月的名字、所属单位、入伍批次。
柜台后面的连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在终端上敲了几下。
屏幕的光在他脸上快速闪过,他看完后抬起头,手指没有离开键盘。
“秦总,您问的这件事,现在属于军方作战序列的实时部署信息。
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告诉您了,但现在处于战时状态,恕我无能为力。真不行。”
他合上终端盖板,声音不高不低,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秦天明没有争辩,点了点头:
“理解,稍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喂,小炎,我。”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在江岸阵地指挥站,查不到天月的巡逻定位。他们说战时状态不能对外透露。”
司马炎应了一声,声音很快:“你把电话给那个管事的。”
秦天明把手机递过去:“来,你接一下。”
连长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把它贴到耳边。
“喂?我是第一突击营副营长司马炎。我现在够不够权限问这句话?”
连长的腰微微挺了一下,拿手机的手也跟着调整了一下位置,像是本能地对那个军职产生了反应:
“司马营长,没问题。”
“行。现在可以大声告诉我,秦天月她目前在哪个坐标防区执行巡逻任务?”
连长挺直了腰,声音也跟着清晰起来:
“是!秦天月同志目前隶属于第九城区江岸阵地第三巡逻大队。
当前任务坐标位于雾峡山脉中部偏西区域,编号c-7防区。
巡逻周期为十五天,目前距离返回前线还有三天。”
他报完坐标后停顿了一下。
“报告完毕。”
司马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行,把手机还给秦川。”
连长把手机递回来,动作比接过去时快了半拍。
秦天明接过来,对着话筒说了一声:
“谢了。”
司马炎说:“咱俩谁跟谁。行了,抓紧去吧。”
电话挂断了。
秦天明收起手机,朝连长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指挥站。
马东已经把车发动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驶出营地,沿着新修的水泥路向山脉方向开去。
车子沿着官道转入山路,路面已经变窄了。
马东把车速降下来,沿着坡道缓慢向前推进。
陆长风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间距。
秦天明坐在副驾驶,手环屏幕上显示着c-7防区的范围,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覆盖了雾峡山脉中部偏西的一片区域。
他关掉屏幕,目光落在前方正在变密的树林边缘。
耳边传来马东的声音:“老大,前面路不好走了,车进不去。”
秦天明推开车门下了车。
“徒步。你带人守在外围,我自己进去。有情况会呼叫,你们再进。”
他把雷殛从腰间的卡扣上解下来握在手里,铠甲上的光学模拟功能已经解除,银灰色的甲片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他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向上走,手环屏幕显示他与秦天月定位标记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
……
与此同时,雾峡山脉深处。
秦天月跟着队伍跑过一道土坎,身边的林间光线已经暗下去了。
郑队长在最前面打着手势,队员们呈纵队沿着坡面边缘快速通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热的气味,身后那个新兵的呼吸开始变重。
前方的林中传来连续树枝断裂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树冠之间穿行。
郑队长停下来,抬起右手握拳,队伍在行进中收住了脚步。
他压低声音说:“列阵。外围背靠背,不要散开。”
队员们迅速靠拢,形成防御圈。
秦天月站在队伍侧面,炎蟒枪已经伸展,枪尖朝外。
树冠的震动越来越近,分布在周围多个方向,快要成圈了,像是正在收拢一道松散的闸口,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压缩这片区域的可用空间。
小队众人围成一圈,严阵以待。
星源感应仪侦查到正前方灌木丛中窜出一头灰鬃豺,二级,体长接近两米。
全身覆盖着暗灰色的皮毛,爪子上裹着一层薄薄的暗灰色光芒。
它没有减速,直接扑向防御圈正面,被郑队长一刀劈中侧颈,扑倒在地,滑出去几米才停下。
紧接着,更多身影从两侧灌木中冲出,有的正面扑击,有的从侧面绕向防御圈的薄弱位置。
新兵被一头灰鬃豺撞倒在地,滚了一圈后翻身站起来,拔出长刀迎上第二头。
秦天月枪尖刺出,扎进一头灰鬃豺的眼眶,它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侧翻在地。
她拔枪、转向、再刺,动作连续没有停顿。
郑队长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向高地收缩!”
他短刀上的血还没干,又一头灰鬃豺从侧面扑来,被他一刀斩断了前腿。
队伍开始缓慢地向坡面高处移动。
秦天月走在队伍侧翼,枪尖不断刺出,把试图靠近的妖兽逼退。
灰鬃豺的数量随着时间推移死伤并没有减少,而且越来越大,像是从更远处被赶到一起的。
一头体型更大的灰鬃豺从坡面高处俯冲下来,三级。
它落在防御圈后方,撞飞了一名队员。
秦天月转身,枪尖点向它的侧腹,被它甩头避开。
它的速度太快了,爪子在空气中划出破风声,拍向秦天月的肩部。
秦天月后仰半步避开了第一击,枪尾顺势砸在它前腿上。
灰鬃豺的追击节奏被打断了。
郑队长从侧翼切入,一刀刺入妖兽侧腹,刀尖卡进肋骨,拔不出来。
灰鬃豺一爪挥出去!!!
郑队长被拍飞出几米远,胸口铠甲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