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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现代洗洁精,去油污的神奇法术

    楚辞左手抓住那瓶绿色的塑料按压瓶。


    瓶身沾着点水渍,有点打滑。


    他右手把水槽角落里的三个白瓷盘摞在一起。


    这是昨晚吃剩的夜宵盘子,又放了一整天。


    盘底糊着一层凝固的厚重红油,混着褐色的干瘪葱花和肉渣。


    油脂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白蜡状。


    死死扒在瓷器表面,看着就让人反胃。


    楚辞把盘子拉到水龙头正下方。


    右手食指搭在绿色塑料瓶的扁平泵头上。


    往下连着重重按了两下。


    “吧嗒,吧嗒。”


    两滴粘稠的翠绿色液体,顺着塑料短管挤了出来。


    准确地掉在最上面那个盘子的凝固红油上。


    绿液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胶,拉出一条细丝。


    一股浓烈的青柠香精味,瞬间盖过了水槽里的馊水酸气。


    顺着无形的风,蛮横地撞进大秦君臣的鼻腔。


    楚辞右手抓起水池边的一块黄色海绵擦。


    海绵有点干瘪发硬。


    他随手在水流下过了一下水,捏了捏,海绵重新鼓胀起来。


    然后一把拍在那个沾满绿液的红油盘子上。


    根本没怎么用力。


    就这么随便画着圈,在盘子表面来回蹭了两下。


    奇迹发生了。


    那层死死扒在白瓷盘上的厚重牛油。


    遇到绿色液体和海绵的摩擦,瞬间土崩瓦解。


    原本坚固的油膜像是融化的残雪,被迅速分解。


    大量的白色泡沫从海绵缝隙里疯狂涌出。


    越搓越多,泡沫绵密得像是一大团天上的白云。


    眨眼的功夫,白沫就把整个盘子连同楚辞的半只手全吞了进去。


    泡沫里透着被溶解的红褐色油污,脏兮兮的。


    楚辞把沾满泡沫的盘子往上一翻。


    迎着水龙头冲下来的水柱。


    “哗啦啦。”


    水流重重砸在盘面上。


    那些裹着厚重油脂的泡沫,像是一群被打败的逃兵。


    顺着水流,毫无抵抗地滑落进不锈钢下水道的滤网里。


    连一丝油腻的残渣都没留下。


    楚辞关掉水龙头。


    右手大拇指在白瓷盘的边缘用力划了一下。


    “吱嘎。”


    一声清脆的摩擦声在厨房里响起。


    那是手指皮肉蹭在完全没有一丝油膜的光洁瓷器上,才会发出的动静。


    白瓷盘在灯光下反着亮堂堂的冷光。


    干净得像是一件刚出窑的物件。


    大秦,咸阳宫。


    夜风把地上的水洼吹出细碎的波纹。


    太官令身后,跪着几十个御膳房的杂役庖厨。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庖厨,死死盯着光幕。


    他忘了规矩,半个身子全探出了队列。


    一双老手死死撑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双让人没眼看的手。


    手背上全是深紫色的冻疮,指关节肿大变形。


    掌心的老皮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里面的嫩肉泛着翻白的死皮。


    伤口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和灰烬。


    这是常年洗刷御膳铜鼎留下的死伤。


    大秦去油污,用的是草木灰和粗砂。


    每天皇家宴席撤下,几百个沾满荤腥羊油的铜盘和陶罐堆成小山。


    老庖厨们要在寒冬腊月,把手泡在滚烫的沸水里。


    抓着刺人的草把子,蘸着涩手烧肉的草木灰。


    死命地在油腻的铜器上摩擦。


    草木灰那是强碱,烧皮蚀骨,把皮肉一层层地往下扒。


    洗完一顿碗,双手疼得像是在火盆里烤过。


    连木头筷子都握不住,直打哆嗦。


    遇到冬天水冷得快,油脂凝固成硬块。


    就算把手背搓烂,铜盘上依然会留下一层滑腻腻的油膜。


    带着一股去不掉的腥膻味和发酵的酸臭气。


    可天幕里的仙人做了什么?


    老庖厨张大缺了牙的嘴巴。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他看着那两滴绿色的水。


    不用热水生烫,不用粗砂死磨。


    只拿一块软绵绵的黄块,随便抹了两下。


    那层连草木灰都啃不动的厚重凝脂,就这么化成了白色的沫子。


    水一冲,居然能发出“吱嘎”的脆响!


    “神水……这是净物仙水啊!”


    老庖厨趴在地砖上,嚎啕大哭。


    他把那双血肉模糊的烂手高高举过头顶。


    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若得一滴这等仙水。”


    “老奴这双手,又怎会烂到骨头里!”


    周围的几个杂役也跟着红了眼。


    他们太懂那种被油脂和草木灰折磨的痛楚。


    在他们眼里,这绿色塑料瓶里的液体,比长生不老药还要珍贵万倍。


    那是能把人从苦海里拉出来的神物。


    文官队列里。


    李斯跪坐在地上,双手揣在麻布袖子里。


    他闻到了空气里飘来的那股青柠香气。


    清透,干净。


    没有大秦厨房里那种永远散不掉的馊臭味。


    他是个讲究体面的丞相。


    每次在家中用膳,哪怕家奴洗了三遍酒爵。


    他依然能从青铜壁上闻到一丝上顿留下的肉腥味。


    那是大秦无论多高贵的身份,都摆脱不掉的底色。


    “两滴绿水,便能化解顽固油脂。”


    李斯低声念叨,干瘪的腮帮子抖了两下。


    “仙界连这等去污的贱役之事,都做得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他抬头看着楚辞轻松的动作。


    大秦的百万劳役,有一大半的时间全耗在了这种繁琐无用的活计上。


    仙界却把人力解放到了极致。


    高阶之上。


    嬴政的脸色隐藏在十二旒冕冠的阴影里。


    他双脚像铁铸的一样钉在石板上。


    右手大拇指死死压着腰间的剑柄,指肚磨得发热。


    他也有同样的恶心。


    堂堂大秦天子。


    喝水的玉杯沿上,有时候也会摸到一丝滑腻。


    那是洗不净的人手油脂。


    每次遇到这等事,他都会下令将负责清洗的宫女拉出去痛打。


    可打了再多的人,那层油腻感依然如影随形。


    如今看到仙人手里的绿瓶子。


    嬴政的呼吸变重了,鼻腔里喷出两股白雾。


    “草木有灵。”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大秦有千万种花草,定有能榨出这等去油仙水的灵植。”


    他转身,目光如刀,狠狠刮过太官令的后背。


    “传旨太官令。”


    太官令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贴在地砖上。


    “明日起,搜集天下草木。”


    嬴政的声音在秋风里透着杀伐果决。


    “熬煮,榨汁。”


    “不管试多少次,寡人要大秦的御膳房里,再没有半点腥膻的油腻。”


    “洗不出那‘吱嘎’的脆响,御膳房上下全去骊山服苦役。”


    光幕里。


    楚辞动作麻利。


    三两下把剩下的两个盘子洗刷干净。


    连着白沫一块用水冲净。


    盘子被他随手磕在不锈钢沥水架上。


    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瓷器交击声。


    他关掉水龙头。


    双手在水槽里甩了两下,甩掉指尖的水珠。


    楚辞转过身。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纯棉短袖。


    之前去阳台擦那块全是泥灰的落地窗。


    灰尘蹭在了衣服正面,留下一大片灰黑色的污渍。


    后背还有下午去游乐园出的一身闷汗。


    衣服料子黏糊糊地贴着皮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脏死了。”


    楚辞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双手交叉,分别抓住短袖下摆的两侧。


    腰部一挺。


    用力往上一扯。


    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剥离皮肉,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短袖直接从头上脱了下来。


    他随手把衣服团成一团。


    手指在腰间的皮带扣上摸索了一下。


    “啪嗒。”


    金属卡扣弹开,抽出皮带。


    楚辞麻利地褪下那条沾了几个泥点子的牛仔裤。


    他光着膀子。


    身上没有那群健美猛男的夸张肌肉,只有一层松松垮垮的软肉。


    但他毫不在意。


    左手把散发着酸臭味的短袖和牛仔裤胡乱抱在胸前。


    趿拉着灰色的塑料拖鞋。


    鞋底在地板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他大步走出厨房,穿过光线明亮的客厅。


    径直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手掌一推,磨砂玻璃门顺滑地敞开。


    楚辞抱着那团脏衣服,停在浴室最靠里的角落。


    那里安静地立着一台四四方方的白色滚筒洗衣机。


    机器正面嵌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圆形玻璃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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