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同是港岛有名的商人,跟李家有生意往来,也跟联英社的人说得上话。
他接到李超人的电话,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
下午,港岛会所。
叶玖到的时候,李超人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桌上摆着茶,但没人动。
李超人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但还维持着礼节。
叶玖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他一眼。
“李先生,找我什么事?”
“叶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李巨被绑了,是不是你做的?”李超人盯着他。
叶玖挑了挑眉,然后笑了。
“李先生,你痴线了?我要是报复你们,直接暗杀了,绑什么票啊?”
“不是你是谁?”李超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昨天你的人围了莫家村,今天李巨就被绑了。全港岛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李先生,我哪知道?”叶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仇人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替天行道?找人就报警,找我干什么?”
“叶玖,你不要太过分。”李超人的手按在桌上,指节发白。
“爱信不信。”叶玖放下茶杯,站起来,
“李先生,我要是你,就赶紧去筹钱。绑匪要的是钱,不是命。你在这跟我磨嘴皮子,不如回去等电话。”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李超人坐在包间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不信叶玖的话,但叶玖说得也对,绑匪要钱,他得回去等电话。
当天晚上,电话没来,人来了。
“老爷,外面有人找!”管家进来对着李超人说道
“让他进来!”李超人说道
管家点点头,走到外面,将张世豪带了进来
“李先生。”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在我手里。”
李超人握着拳的手紧了紧:“你要什么?”
“三十亿。”张世豪的声音还是很随意。
“三十亿?”李超人压着怒气,“你这是在抢。”
“李先生,你跟我都是抢钱,不过方式不同罢了。”张世豪在笑了,
“你盖楼卖房,低买高卖,不是抢是什么?我拿你儿子换点钱,大家公平。”
李超人沉默了几秒。
他见过太多人,但这个人让他觉得不安。
“三十亿太多。我就算联系港岛所有银行,也得四五天才能凑出来。我想你也不想拖这么长时间。”
“那你能给多少?”
“十个亿。明天就能给。”
张世豪安静了一会儿。
“十个亿,这数字太单薄了,我不喜欢。那就十亿三千八百万。又生又发,好兆头。”
李超人闭了闭眼:“可以。你明天过来拿。”
“李先生,这么多钱我一个人带不走。而且量太大,我也不方便。我留在你家,钱到一批,我让人取走一批。”
“可以。但不要惊扰女眷。”
“你放心,我只要钱。”张世豪说
第二天上午,一辆面包车停在李家大宅门口。两个蒙面人从车上下来,按了门铃。
李家的管家开了门,看到蒙面人,有些担心。
但李超人交代过,不要拦,让他们进来。
两个蒙面人进了客厅,把一个空的大号旅行袋放在地上,然后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
李超人让人把准备好的现金一捆一捆搬出来,装进旅行袋。
装满一袋,蒙面人拎起来就走,放到面包车上,然后车开走。
过了半小时,又来一辆车,同样的人,同样的袋子。
一袋一袋的现金从李家大宅运出去,送到张世豪指定的地方。
李超人坐在书房里,看着账上的钱一笔一笔减少,脸色越来越沉。
而就在张世豪拿钱的同时,港岛股市那边,有人开始狙击长实的股票了。
第一波抛单出现在上午十点,长实股价从开盘的二十八块五被砸到二十七块八。
成交量放大,盘中不断有大单卖出。
李超人的人在交易室里盯着屏幕,满头大汗。
“李生,有人在砸盘!”
“谁?”
“查不到,但手法很专业。不是散户,是机构。”
第二波抛单在下午两点出现,长实股价跌破二十七块。
市场开始恐慌,散户跟风抛售,股价一路往下。
与此同时,港岛各大报纸的编辑部里,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匿名传真。
传真内容五花八门,但主题只有一个:长江实业。
有的是长实旗下楼盘的质量问题,墙皮开裂、漏水、钢筋不够粗。
有的是工地安全事故,工人摔伤、被砸、没有安全绳。
还有的是暴力拆迁,村民被驱赶、被打伤、被威胁。
这些材料有的真,有的假,真假掺半,但每一份都写得像模像样,有具体地址、时间、人名,记者只要去查,一定能查出东西。
第二天,报纸出来了。
《长实楼盘惊现质量问题:某花园业主集体投诉》
《工地安全事故频发:长江实业被指漠视工人生命》
《暴力拆迁背后的真相:东涌村民含泪控诉》
一篇接一篇,铺天盖地。长实的股价应声而跌,从二十七块跌到二十五块,再跌到二十四块。
李超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满桌的报纸和屏幕上不断跳绿的股价,脸色铁青。
他拿起电话打给郑玉同。
“帮我再约叶玖。”
“李先生,叶先生说了,他不见你。”郑玉同的声音有点为难。
“你跟他说,李巨的事我已经查清了,跟他没关系!我只问他一件事,股市和报纸,是不是他做的?”
郑玉同把话转过去,叶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李先生,股市的事,谁都可以做。报纸的事,谁都可以报。他长实自己做的事,还怕别人说?”
“叶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郑先生,你应该知道,是李家先阴了我一手!我只在商业上动手,已经很收敛了!如果你们不清楚,可以问问六叔我以前的手段!”叶玖说道
“好,我知道了!”郑玉同说道
挂断叶玖的电话之后,郑玉同转而打给李超人!
“李生,叶先生说了,是你先对群英下手,他只是反击而已,而且他只用商业手段,已经很收敛了!”
“而且,商战这种事,本来就是很平常的,只要叶先生不用黑道手段,其实并不算坏了规矩!”
李超人听到郑玉同的话,叹了口气
这种程度的商战确实只是常规手段,平时的话,他只需要调动资金跟叶玖在股市打擂台就好了!
但是关键的就是,现在这个时间,他没有能力继续调集大批资金!
而且到现在,李超人也不知道,绑匪到底跟叶玖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