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呼吸喷在颈窝里。
贺霆那句低哑的话,像一簇电火花。直接点着了卧室里的空气。
苏婉清身子猛地一颤。
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厚棉被。指节泛起粉白。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露在睡衣外面的锁骨,蒙上了一层水润的粉色。
“你……别闹。”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点娇羞的推拒。
贺霆没接话。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火苗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
他单手撑在床沿。粗糙的掌心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高大的身躯压低。直接吻了下去。
没有平时的克制。
突破体能极限后,那股最原始的占有欲彻底释放。
气息霸道地掠夺。
苏婉清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瞬间被抽干。
她抓着被角的手松开了。反手环住了男人宽阔的后背。
男人背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她掌心出了一层细汗。
贺霆的手指粗糙。
刮过她身上的衣料。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
夜风在窗外呼啸。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逼近沸点。
实木大床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这沉闷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惹人耳热心跳。
玄冰寒髓的药力,在贺霆体内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凶兽。
不仅赋予了他手撕巨蟒的怪力。
更在这一刻,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恐怖精力。不知疲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婉清从最初的迎合,慢慢变成了无法招架。
她觉得这男人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重型拖拉机。永远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贺霆……”
她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
手指无力地推着他汗湿的胸膛。
“不行了……真吃不消了……”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把头发打成了一绺绺。贴在脸颊上。
贺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喉结滚了一下。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股餍足的张狂。
他没放过她。
折腾了大半宿。
直到外头打鸣的公鸡扯破嗓子喊了第一声。
屋里的动静才彻底歇下来。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红木地板上。
苏婉清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瘫在被窝里。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软发麻。
但玄冰寒髓的滋养还在。脸色不仅不灰白,反而白里透红。娇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连脚趾头都泛着可爱的粉色。
她嗔怪地瞪了贺霆一眼。
那眼神水汪汪的,没半点杀伤力。
“你属牛的啊……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她嘟囔了一句。
贺霆掀开被子下床。
光着膀子。宽厚的背肌在晨光下线条分明。块块隆起。
没有一丝赘肉。透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昨晚折腾了一夜。他竟然没觉得半点疲惫。
神清气爽。精神头比睡了十个小时还要足。
现在的他。感觉一拳能把小洋楼的承重墙砸穿。单挑一个连的兵力都不在话下。
他套上粗布衬衫。系扣子。
走到床边。低头在苏婉清额头上亲了一下。
“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
洗漱完。吃过早饭。
贺霆坐在小洋楼一楼的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东北农林公司这半年的出货报表。
大棚反季菜、林蛙油、紫貂皮、黑金鱼子酱。
四条线全面开花。
县城的贺氏百货大楼天天爆满。省城的渠道也被彻底打通。
资金池里的现金和外汇,已经累积到了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
在北方,他贺霆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但贺霆的手指。在报表的最后一行敲了敲。
眉头微皱。
北方的市场。天花板快到了。
有钱人就那么多。消费能力有限。更何况这片黑土地到了冬天,运输成本高得吓人。
要让资金池继续以几何倍数裂变。
必须走出去。
他合上报表。“啪”的一声。
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全国地图前。
目光越过山海关。
一路南下。
视线死死钉在地图最南端。画着一个特区红圈的地方。
鹏城。
那是刚刚画下圈的地方。是未来三十年全国财富最狂暴的喷发地。
遍地是黄金。但也遍地是嗜血的鲨鱼。
“铁柱。”
贺霆转身。冲门外喊了一声。
赵铁柱推门进来。“霆哥,啥吩咐?”
“叫上楚天阔。带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
贺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呢子大衣。
大步往外走。
大衣下摆在腿边翻卷。带起一阵生硬的风。
“去买去羊城的卧铺票。”
他声音低沉。透着股碾碎一切的野心。
“明天。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