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被这些倒霉事,折磨得苦不堪言。
再加上平日树敌太多,即使在家休养,朝中也有不少人弹劾他。皇帝顺水推舟,他手中的权力被迅速分薄。
等他想起骆知鸢的时候,人早已经不知所踪。
“该死!去找!”镇国公气急败坏,一双老眼猩红。
然而他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甚至人手折损大半。
“废物,一群废物!”镇国公怒不可遏。
渐渐的,镇国公冷静了下来。
“呵——”
镇国公冷笑一声,“倒是我看走眼了,还以为只是个任人揉捏的孤女,没想到背后竟然有人。”
“父亲,现如今该怎么办?她手里的银子可不少,够咱们办许多事了!”镇国公世子眉头紧锁,急切道。
镇国公沉默片刻,缓缓道:“先放一放,如今当务之急是你妹妹这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重中之重!”
——
骆知鸢这边已经由楚天朔的一队暗卫护送着到了江南。
五月,初夏随风而至。
细雨刚歇,空气里满是潮湿温热的水汽。
一处偏僻的小院落,便是他们临时落脚之处。院墙不高,墙头爬满翠绿的藤萝,院角几株芭蕉长得郁郁葱葱,肥大的叶片被雨水沁得油亮。
小院后面是一条河流,坐在院子里,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暖风卷着栀子花淡淡的香气飘进来,让人心情舒畅。
骆知鸢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轻轻摇晃着。
微风拂面,惬意极了。
顾霏抓心挠肝地凑了过来,“表姐,你就告诉我吧,那些护送咱们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骆清绾也竖起了耳朵。
她虽然也好奇,但侄女没主动提起,她也不好问。
骆知鸢睁开眼,冲顾霏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啊!表姐~~”
“你就告诉我吧,我好奇死了!”
顾霏把自己扭得像条蛇,抱着她的胳膊,撒起娇来。
骆知鸢默默别开眼,不忍直视。
“好吧好吧,你别晃了,我告诉你就是了。”骆知鸢妥协道。
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是她怀孕了。
她其中一项任务是拿回骆家产业。
她实在不想都一把年纪了,还得搞事业。
而且她也不是那有事业心的人。
所以生个孩子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骆清绾也是骆家人,且目前来说,这个姑姑还算不错。
若是她愿意招个赘婿的话……
但骆知鸢不愿意。
她虽然历经多个世界,对钱财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在意,但自己辛苦拿回来的东西,她实在不愿拱手让人。
侄子和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一样呢?
虽然不排除白眼狼儿子的可能性,但系统出品的丹药,她至今还没生过白眼狼。
……
“表、表姐,你说护送咱们的那些人是平王安排的?”顾霏一脸震惊。
“嗯。”骆知鸢点头。
见两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骆知鸢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有什么问题吗?”
顾霏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平王也不例外。”
“不过……”顾霏一脸担忧,“听说平王脾气不好。”
骆知鸢觉得楚天朔脾气还不错啊,生气了,都是自己哄自己。
“对了表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有一次参加宴会时,他吓到我了……”
骆知鸢大概说了一下经过,省略了一些细节。
“按照表姐所说,平王还挺好的啊,和传闻一点都不符。”顾霏感叹。
骆清绾看了傻闺女一眼,摇摇头。
骆知鸢想了想,还是没告诉顾霏她怀孕的事,她怕她说漏嘴。
平王如今的处境,并不乐观。
等到晚上骆知鸢来到骆清绾的房间。
“鸢儿,找姑母可是有什么事?”骆清绾看见站在门边的侄女,轻声问道。
骆知鸢被她拉着坐在了软榻上。
“姑母,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骆清绾想到了她中午提到的平王,于是问道:“可是和平王有关?”
“也算是有关吧。”骆知鸢点头,直接道:“我怀孕了。”
骆清绾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鸢、鸢儿,你……”
骆清绾忽然捂着嘴,哭了起来。
“姑母,你别哭啊,我……”
骆清绾一把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平王,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骆知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鸢儿,别怕,姑母在呢。”骆清绾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心里自责不已,侄女就在她身边,她却一无所知。
想到从小疼她的哥哥,骆清绾眼泪更是止不住。
这可是哥哥唯一的血脉。
“姑母,你别难过,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骆清绾愣住了,“鸢儿,你……”
“姑母。”骆知鸢打断她,“我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生下来跟我姓骆,对外就说孩子爹……”
骆知鸢顿了顿,“就说孩子爹上战场打仗去了。”
骆清绾听她说孩子姓骆,心中一动。
“鸢儿,真的能姓骆吗?平王那边……”
“放心吧,他不知道我怀孕的事,以后这孩子就是咱们骆家的。”
让孩子姓骆的喜悦压过了担忧,骆清绾每日变着花样给骆知鸢补身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度让顾霏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骆知鸢收到了楚天朔的来信,信是楚天朔身边的暗卫送来的
信中说,即将要上任的江州知府是他的人,而且江南布政使也快倒台了。
骆知鸢嘴角上扬,她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江南布政使是镇国公的妹夫,只要他倒台,拿回骆家产业就容易多了。
一个月后,新上任的江州知府开始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是这个时候骆知鸢拿着状纸去告状了。
人证物证一一呈递。
骆家旁支伪造契书,冒认侵占本家田产、铺面、宅院,并且篡改旧账,欺瞒官府,长达五载之久,罪状确凿。
“伪造文书冒认他人田产,欺瞒官衙,实在可恶。判令所有被侵占的田产、铺面、宅地,尽数归还。历年收取的租息盈利,全数追缴返还。另伪造私契涂改账册,依法杖责八十,徒三年。”
骆家旁支家主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没想到远在长安城的姑侄二人,竟然悄无声息回来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正开心压在头顶的大山倒了,以后骆家就不用再给对方送银子了,没想到转眼自己就栽了。
拿回产业,骆知鸢一下子忙了起来。
如今骆家的生意远不及从前,好多铺子都是不盈利的状态。
好在骆清绾是经商的好手,就连顾霏对经商也颇有天赋。
等几人大概理出头绪,定好计划,已是初秋时节。
“秋天了啊。”骆知鸢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