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伯府没了,顾瑶还是嫁给了简亲王。
毕竟是圣旨赐婚,简亲王也不敢违抗。
他虽然不高兴一个平民女子占了他的侧妃位置,但他的女人不少,孩子也多,倒也没太过在意。
入了简亲王府后,顾瑶才知道什么叫水深火热。
后院女人明争暗斗,手段层出不穷,庆幸的是,她有个侧妃身份,虽然暗中被算计过几次,但没人明目张胆针对她。
至于顾霜,她也定亲了。
对方是顾辰的同窗,家境还行,但年纪稍微有点大,今年二十三岁了。
“这么说,顾霜和她的官配没戏了?”骆知鸢听完后,挑眉问小五。
小五:“是的呢,原本两人也只是刚认识,结果文昌伯府被削爵,就更没有联系了。”
“倒是在意料之中。”骆知鸢点点头。“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不必关注她们了。”
“嘿嘿,我就是跟你八卦一下。”小五笑嘻嘻道。
“不过,宿主,你猜顾霜身边的丫鬟是谁?”
“怎么又扯到丫鬟身上去了?”骆知鸢有些无语。
小五神秘兮兮道:“她现在的丫鬟是采蓝!”
骆知鸢仔细回忆了一下,恍然,“是顾霏身边的那个采蓝?”
“是的哦,离开伯府的时候,顾霏把卖身契还给了她们。采蓝去找了顾霜,做了他的丫鬟。”
骆知鸢疑惑,“她这是图啥?顾霜就这么留下她了?”
小五:“采蓝是被她后娘卖了的,回去也没好日子过,她也是真心觉得顾霜温柔善良。至于顾霜?她本就没什么心腹丫鬟。而且采蓝别的不说,跟在顾霏身边多年,学得一手好绣活。有卖身契在手,顾霜就留下了她。”
骆知鸢点头,“挺好,看来做主仆也是要讲缘分的。”
至于上辈子是采蓝导致顾霏难产身亡一事,骆知鸢觉得她没义务帮顾霏报仇。
她一直都奉行着,任务以外的事,只要不涉及她自己,她都懒得管。
——
流放队伍这边,各种意外接踵而至。
镇国公和平王,皇帝都没想让他们活着。
但平王有暗卫在暗处保护,镇国公身后亦有追随者,押送他们的解差里就有镇国公的人。
楚天朔拿着窝窝头,找了一处离亲娘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窝窝头很硬,得混着唾液慢慢嚼,才能咽下去。
远处传来了争吵声。
楚天朔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昨天才二两银子一个馒头,今天就五两,你们……”周氏声音拔高,但看着解差手里的鞭子,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解差冷笑一声:“爱买不买,不买滚蛋!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呢,呸!”
周氏又气又恨,却不敢再说什么。
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到底没舍得买馒头。
周家给她送到包袱里,就两套旧衣服,一个水囊,两份糕点,外加五十两银子。
这些天他陆陆续续已经花去了二十两,要是以前……
“呦!这不是……”柳氏阴阳怪气地开口,话说一半,她停住了,上下打量着周氏。
“看我,真是老糊涂了,现在咱们都是庶民,你该叫我一声二婶才是。”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周氏怒斥道。
柳氏嗤笑一声,一张略显苍老脸上满是不屑。
柳氏凑近对方,压低声音道:“侄媳妇还是慎言的好,我可是你长辈,你这般无礼,当心被休。”
“呀!你还瞪我?怪不得丈夫不喜,儿子不亲,活该。”
说完,柳氏扬长而去,留下周氏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柳氏乃是平王府二房老夫人,也是楚氏的继母。当年她嫁给平王府旁支的二爷,生下一儿一女,男人被她笼络得死死的,日子过得滋润。
唯独一个继女,对她防备、疏离,甚至是厌恶。
柳氏不以为意,在嫁过来之前她就知道会是这般情况。她又不是不会生,况且丈夫对这个女儿也不上心。
虽然不喜,但柳氏也没太过为难对方。她们这种人家,又不缺吃穿,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惹人闲话不说,还显得小家子气。
后来自己生了孩子,更是当继女是空气,不闻不问。
两个孩子嘴甜乖巧,很是得丈夫喜爱,丈夫渐渐对本就不上心的大女儿,更加忽视了。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谁知新嫁进门的平王妃是的爱管闲事的主,自己屋里的事都处理不好,还管到她这个隔房婶子头上了。
说她虐待继女,打压妾室……
柳氏忍不住呸了一声。
自己弄的平王后院一团糟,居然还有脸你来指责她?
她不打压妾室,平王后院那些女人能生不出孩子?
自己整日与妾室勾心斗角,儿子都拿来当筹码,活该如今儿子不管她。
柳氏往楚天朔那边看了一眼。
对方面无表情地坐着,自始至终没往周氏那边看一眼。
柳氏心里畅快了不少。
这些年碍于对方身份,她一直忍着,不敢发作。如今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回到丈夫身边,柳氏拿出手帕里藏着的最后两块糕点,递给丈夫一块,“快吃。”
楚二老爷没舍得吃,“给恒儿留着吧,他最爱吃这个糕点了。”
柳氏气得掐了他一把,但见着他鬓边的白发,忍不住掉下泪来。
“快吃,恒儿三十岁了,又不是三岁。”柳氏声音哽咽。
“你别哭。”楚二老爷想伸手替她擦眼泪,但手被枷锁束缚着,动弹不得。
柳氏把糕点塞进他嘴里,“快吃,孩子都长大了,你别担心,再说儿媳妇会照顾他的。”
“欸!我吃。”
楚二老爷吃了糕点,柳氏又拿起水囊喂他喝水。
楚天朔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们身上,心中有些羡慕。
也不知鸢儿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