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四年(1868年)五月初一,河内城外红河渡口。
晨雾还未散尽,江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洪天贵福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制码头上,丁汝昌、李世贤、刘步蟾站在身后。远处,十二艘法国军舰的轮廓若隐若现——它们被堵在红河河道里,进退不得。
三天前,孤拔带着几百残兵逃到海防,试图登船从海上逃走。但丁汝昌的舰队早已封锁了红河出海口,十二艘法国军舰被困在狭窄的河道里,像瓮中之鳖。
“皇上,”丁汝昌指着远处那些军舰,“法国人派使者来了,说要谈判。”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谈判?他们有什么资格谈判?”
话音刚落,一艘小艇从法国军舰方向驶来,船头站着一个穿着海军上将制服的人——正是孤拔。
小艇靠岸,孤拔走下来,脸色灰败。他走到洪天贵福面前,按西洋礼节鞠了一躬。
“陛下,我请求您允许我的舰队和平离开。法兰西帝国愿意赔偿贵国的一切损失。”
洪天贵福看着他,没有开口。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孤拔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孤拔将军,”洪天贵福终于开口,“你听着。军舰,留下。人,可以走。”
孤拔猛地抬起头。
“陛下!这不可能!军舰是法兰西帝国的财产!”
洪天贵福笑了。
“财产?你们在越南抢了多少财产?杀人放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别人的财产?”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法国军舰。
“六艘军舰,朕全要了。你和你的人,可以坐商船回去。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东南亚是天国的地盘。再来,就不是留船这么简单了。”
孤拔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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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红河出海口。
十二艘法国军舰缓缓升起白旗,一艘接一艘驶出狭窄的河道,在出海口处下锚停泊。中国水兵登上每一艘军舰,接收武器弹药,清点物资,把法国水兵集中到几艘商船上。
丁汝昌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皇上,六艘军舰,两艘铁甲舰,四艘炮船。炮弹三千发,步枪两千支,还有一舱银子,估计有二三十万两。”
洪天贵福点点头。
“军舰重新刷漆,换上咱们的旗。炮船给南洋,铁甲舰给北洋。人手不够就从福州船政学堂调。”
丁汝昌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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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顺化。
越南国王嗣德在王宫里设宴,款待洪天贵福一行。宴席极其丰盛,上百道菜摆满了长桌,越南的大臣们轮番敬酒,洪天贵福以茶代酒,一一应付。
酒过三巡,嗣德站起身,举着酒杯走到洪天贵福面前。
“陛下,越南愿世世代代为天朝藩属。请陛下恩准,在越南驻军,保护越南不受洋人欺凌。”
洪天贵福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驻军,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标之一。但这话要从越南人口里说出来,效果才最好。
“国王,”他放下茶杯,“驻军可以。但有一条——军费你们出,指挥权归中国。平时不干涉你们内政,打仗时听朕调遣。”
嗣德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
洪天贵福又说:“还有,朕要在岘港建一个军港。中国军舰常年驻守,保护南海商路。港口占地三百亩,租期九十九年。租金每年一万两,如何?”
嗣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陛下做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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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岘港。
洪天贵福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望着眼前这片天然的深水良港。海湾呈月牙形,两侧山势陡峭,挡住了风浪。水深十几丈,万吨巨舰可以自由进出。
刘步蟾站在他身边。
“皇上,这地方太好了。比广州港还大,比天津港还深。将来南洋舰队驻扎在这里,整个南海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洪天贵福点点头。
“测绘图纸做好。港区怎么规划,炮台修在哪里,兵营建在何处,都要详细标出来。一年之内,朕要看到这座港口完工。”
刘步蟾应了一声。
洪天贵福又看向远处的海面。
“告诉丁汝昌,留下四艘军舰常驻岘港。巡逻南海,保护商路。顺便盯着那些法国人,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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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河内城外。
李世贤送洪天贵福到红河渡口。一万五千大军列队相送,旌旗招展,号角长鸣。
洪天贵福握着李世贤的手。
“侍王,越南交给你了。法国人虽然跑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南圻那边,还有五千法军,你要把他们赶走。能赶多远赶多远。”
李世贤点头。
“皇上放心。三年之内,臣把整个越南拿下来。”
洪天贵福摇摇头。
“不是拿下来。是帮越南人自己拿下来。你是客军,他们是主人。打下来的地盘,交给他们管。你只管练兵、修路、建港。”
李世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臣明白了。”
洪天贵福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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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南海。
“镇海号”的舰桥上,洪天贵福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海面上出现的几艘商船。船帆上挂着暹罗的旗帜,正在往北行驶。
丁汝昌走过来。
“皇上,暹罗国王拉玛四世派使者来了,想见您。”
洪天贵福放下望远镜。
“让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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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罗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传统的暹罗服饰,举止恭敬。他登上“镇海号”,按中国礼节跪拜。
“外臣披耶·西哈拉,奉暹罗国王之命,叩见大皇帝陛下。”
洪天贵福摆摆手让他起来。
“你们国王有什么事?”
披耶·西哈拉说:“陛下,暹罗愿与天朝结盟,共保南洋太平。英国人在缅甸步步紧逼,法国人在越南虎视眈眈。暹罗小国,朝不保夕。恳请陛下庇护。”
洪天贵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结盟可以。但有一条——暹罗要允许中国军舰在你们港口停泊、补给。平时无事,咱们做买卖。有事之时,你国要配合朕的舰队一切需要。”
披耶·西哈拉点头。
“国王说了,一切听陛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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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十,新加坡海峡。
“镇海号”缓缓驶过这片繁忙的水道。两岸都是英国人的殖民地,港口里停满了英国商船,岸上能看到整齐的洋楼和教堂。
丁汝昌指着远处那座小岛。
“皇上,那就是新加坡。英国人占了二十年了,现在成了南洋最大的港口。每年过往的商船有上万艘,赚的银子数不清。”
洪天贵福盯着那座岛,看了很久。
“将来,咱们也要有这样的港口。”
丁汝昌点点头。
“岘港就是一个。将来在南海再找几个岛,建几个港。商船能停,军舰能靠,英国人也得让咱们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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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海南岛榆林港。
“镇海号”缓缓靠岸。码头上,两万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洪天贵福站在舰桥上,向人群挥手。
林彩新走过来。
“皇上,北京急电。翼王问您什么时候回去,说朝里积了一堆事等着您定。”
洪天贵福笑了。
“告诉翼王叔,一个月后回去。”
他走下舷梯,踏上陆地。
身后,南海波涛汹涌。
这一趟,打了胜仗,缴了军舰,驻了军队,建了港口,还联络了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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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北京永定门。
石达开带着百官在城门口迎接。洪天贵福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翼王叔,朕回来了。”
石达开看着他,眼眶微红。
“皇上瘦了。”
洪天贵福笑了。
“瘦了好。瘦了精神。”
石达开也笑了。
君臣二人并肩走进城门。
身后,三千禁卫军列队而入,马蹄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