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六年(1870年)四月十五,朝鲜釜山。
晨雾刚刚散去,海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八艘铁甲舰,四艘高速巡洋舰,十二艘炮船,排成整齐的战列线,缓缓驶入釜山港。
码头上,朝鲜官员们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天国海军强大,但亲眼看到二十四艘军舰同时出现,还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舰队旗舰“镇海号”上,丁汝昌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海面。对马海峡那边,日本人的军舰正在演习,炮声隐隐可闻。
副将走过来。
“将军,朝鲜官员求见。”
丁汝昌点点头。
“让他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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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官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臣,姓朴,官居判书。他上了“镇海号”,见到丁汝昌,深深鞠躬。
“丁将军,天朝舰队降临,小邦惶恐。不知有何吩咐?”
丁汝昌说:“朴大人,皇上有旨,命我舰队在釜山驻防,保护朝鲜。日本人在对马海峡演习,离你们太近,万一擦枪走火,你们挡不住。”
朴判书愣住了。
“驻防?丁将军,这……”
丁汝昌说:“放心,不干涉你们内政。舰队就停在釜山,士兵不上岸。但日本人的军舰敢靠近朝鲜领海,我们就开炮。”
朴判书沉默了一会儿,深深鞠躬。
“多谢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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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日本东京。
伊藤博文跪在明治天皇面前,额头贴着地板。
“陛下,天国人的舰队到了釜山。二十四艘军舰,八艘铁甲舰。他们在朝鲜驻防了。”
明治天皇沉默了很久。
“他们想干什么?”
伊藤博文说:“臣猜,他们是在警告我们。我们的舰队在对马海峡演习,刺激了他们。”
明治天皇问:“我们能打赢吗?”
伊藤博文说:“现在不能。他们有二十四艘军舰,我们只有十艘。他们有三十万陆军,我们只有五万。而且他们在缅甸刚刚打败了英国人,士气正盛。”
明治天皇叹了口气。
“那就……停止演习吧。把舰队撤回来。”
伊藤博文说:“陛下,臣建议,不光要撤,还要派人去天国解释。就说演习是例行训练,没有针对的意思。”
明治天皇点点头。
“你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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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五,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丁汝昌从釜山发来的电报,还有林彩新送来的日本动向密报。
电报说,日本舰队已经撤回濑户内海,演习停止。日本使者正在来北京的路上,请求觐见。
林彩新站在下首。
“皇上,日本这回老实了。”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老实?他们是怕了。不是真的老实。”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告诉丁汝昌,舰队继续驻在釜山。”
林彩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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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日本使者抵达北京。
使者还是伊藤博文。他穿着正式的西式礼服,表情恭敬,心里却忐忑不安。
乾清宫正殿里,洪天贵福坐在御座上,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伊藤先生,听说你们的舰队演习很热闹?”
伊藤博文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陛下,那是例行训练,绝无冒犯天朝之意。”
洪天贵福笑了。
“例行训练?练到对马海峡,离朝鲜这么近,也是例行?”
伊藤博文低下头。
“陛下明鉴。日本绝无恶意。”
洪天贵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伊藤先生,朕今天见你,不是听你解释的。是告诉你,朝鲜的事,琉球的事,都按朕说的办。你们不服,可以来打。但打之前,想清楚。”
伊藤博文浑身发抖。
“陛下,日本愿与天朝永结盟好。”
洪天贵福点点头。
“盟好?好。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回去告诉你们天皇,五年之内,日本不得在朝鲜半岛附近进行任何军事演习。五年之后,再说。”
伊藤博文愣住了。
“陛下,这……”
洪天贵福说:“怎么?不行?”
伊藤博文低下头。
“小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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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政务院大议。
洪天贵福坐在上首,通报了日本使者来访的结果。众人一片欣慰。
左宗棠说:“皇上,日本这回是彻底认栽了。五年之内,他们不敢动。”
李鸿章说:“臣担心的是,五年之后怎么办?日本人不会甘心,他们肯定会加紧造军舰、练新军。”
洪天贵福点点头。
“肃王说得对。所以这五年,咱们不能闲着。”
他看向徐寿。
“徐先生,新式穹甲巡洋舰,什么时候能下水?”
徐寿说:“回皇上,第一艘今年年底下水,第二艘明年春天。四艘全部服役,要后年。”
洪天贵福说:“好。造完这四艘,再造八艘。五年之内,朕要看到二十艘穹甲巡洋舰。”
他看向丁汝昌。
“丁提督,联合舰队训练得怎么样了?”
丁汝昌说:“回皇上,朝鲜、越南、暹罗的军舰已经在南海舰队训练了半年,基本能跟咱们配合了。再过半年,可以参加正式演习。”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三年之内,联合舰队要能拉出去打仗。到时候,英国人也好,日本人也罢,都不敢小看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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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上海江南制造总局。
约翰·汤姆森站在一台新机器前,满脸兴奋。这台机器是他设计的,专门用来造新式步枪的枪管。一次能钻三根,效率比老机器高五倍。
赵四站在他旁边,已经是熟练的技师了。
“汤姆森先生,这台机器真厉害。一天能钻多少根?”
汤姆森说:“一天能钻一百根。一个月三千根,够造一千五百支枪。”
赵四眼睛亮了。
“那咱们一个月能造一千五百支新枪?”
汤姆森摇摇头。
“不只。咱们还有别的机器。一个月能造两千支。”
赵四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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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福建马尾。
皮埃尔站在船台上,看着第一艘穹甲巡洋舰的龙骨铺设完毕。巨大的龙骨像一条巨鲸的骨架,躺在船台上。上百名工匠在上面忙碌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一个年轻学员走过来。
“皮埃尔先生,这船什么时候能下水?”
皮埃尔说:“年底。那时候你就能看到它在海上跑了。”
年轻学员问:“它真的能跑十六节吗?”
皮埃尔笑了。
“能。我设计的,保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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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北边已经稳了,南边已经稳了,东边日本被逼退,西边正在开发。
还有正在建造的新式军舰,正在量产的新式步枪,正在学习的各国技术,正在建设的铁路工厂。
夏意渐浓,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