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年(1874年)六月十三日,对马岛以西五十海里,朝鲜海峡。
清晨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联合舰队二十八艘军舰排成三个纵队,无声无息地穿过海峡。丁汝昌站在旗舰“扬威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东方。海天线上,隐约能看到几个黑点——日本联合舰队的侦察船。
副官走过来:“将军,侦察船发来信号,前方三十海里发现日本主力舰队,十二艘军舰,正朝我方驶来。”
丁汝昌放下望远镜。“终于来了。”
他转身看向海图。对马岛以东海域,水深浪阔,适合大舰队决战。日本人的十二艘军舰里,有六艘铁甲舰、四艘巡洋舰、两艘炮船。总吨位不到中国舰队的一半。
“传令各舰,展开战斗队形。炮手就位,准备接敌。”
二十八艘军舰缓缓展开,成一字横队,迎着日本舰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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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双方舰队相距十二海里。
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站在旗舰“扶桑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支庞大的舰队,手心冒汗。二十八艘对十二艘,吨位差了一倍,炮差了三倍。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仗。
但他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日本本土。
“传令各舰,加速前进,进入射程后集中火力攻击对方旗舰。”
八时三十分,双方相距六海里。
丁汝昌下令:“开火。”
“扬威号”的十二寸主炮率先怒吼。炮弹呼啸着飞过海面,落在日本舰队前方,炸起冲天水柱。紧接着,联合舰队所有军舰同时开火,上百门大炮齐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日本舰队。
日本舰队也开火了。但他们的炮弹稀疏得多,落在联合舰队周围,激起一片片水花。
丁汝昌站在舰桥上,一动不动。他知道,这一仗拼的不是勇气,是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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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时,日本旗舰“扶桑号”被击中。一发十二寸炮弹穿透侧舷装甲,在舰体内爆炸,引爆了弹药库。巨大的火球从舰体中部喷出,浓烟滚滚。军舰开始倾斜,甲板上的水兵纷纷跳海。
东乡平八郎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发信号,各舰散开,不要集中。”
但信号旗还没来得及升起,又一发炮弹击中了舰桥。东乡平八郎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十时,日本舰队失去统一指挥。六艘铁甲舰中,两艘被击沉,三艘重伤,只有一艘还能还击。四艘巡洋舰中,一艘被击沉,两艘重伤,一艘趁乱逃向长崎。两艘炮船早就沉了。
丁汝昌下令:“各舰追击,一艘不留。”
联合舰队追出二十海里,又击沉两艘重伤的日本军舰。那艘逃向长崎的巡洋舰也被追上,在港口外被击沉。十二艘日本军舰,击沉九艘,重伤三艘后自沉。日本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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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对马岛。
联合舰队抵达对马岛近海。岛上驻有三千日军,建有炮台和营房。丁汝昌没有急着登陆,而是下令炮击。二十八艘军舰对着岛上猛轰了两个时辰,炮台被炸毁,营房被炸塌,日军死伤过半。
傍晚,朝鲜运输船队抵达。五千名朝鲜陆军士兵在炮火掩护下抢滩登陆。岛上日军残余无力抵抗,退入山林。
朝鲜军官站在海滩上,看着那面在岛上飘扬的朝鲜国旗,眼眶红了。“告诉国王,对马岛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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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日,长崎港外。
联合舰队抵达长崎。港内还有几艘日本商船和炮船,看见联合舰队,吓得四散而逃。丁汝昌没有理会它们,而是下令封锁长崎港。从今天起,没有任何船只能进出长崎。
长崎是日本对外联系的主要港口。封锁长崎,就等于切断了日本与外界的贸易线。没有钢铁、没有石油、没有粮食,日本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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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日,东京。
伊藤博文跪在明治天皇面前,额头贴着地板。
“陛下,舰队全军覆没。长崎被封锁。他们在对马岛登陆了。”
明治天皇沉默了很久。“还有多少军舰?”
伊藤博文说:“还有三艘老式铁甲舰,在濑户内海。但……不够打。”
明治天皇问:“还能撑多久?”
伊藤博文说:“长崎被封锁,贸易断了。钢铁、石油、粮食,都撑不过三个月。”
明治天皇站起身,走到窗前。“三个月……三个月后呢?”
伊藤博文没有回答。
明治天皇转过身。“派人去北京。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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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日,北京乾清宫。
日本求和使者跪在御座前,浑身发抖。“陛下,日本愿意谈判,愿意赔偿,愿意撤出朝鲜海域。请陛下停战。”
洪天贵福坐在御座上,冷冷地看着他。“停战?你们杀了朝鲜渔民,炸了朝鲜渔船,派军舰威胁藩属国。现在打不过了,就想停战?”
使者磕头如捣蒜。“陛下,日本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洪天贵福说:“赔偿?当然要赔。但不是现在。等朕打到你们家门口,再谈赔偿。”
使者脸色惨白。“陛下……”
洪天贵福站起身。“回去告诉你们天皇。朕要的不是谈判,是投降。无条件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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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日,釜山。
朝鲜陆军五万人集结完毕。越南、缅甸各一万人也到了。天国陆军五万,正在从天津登船。
李秀成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心中没有豪情,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他今年五十二岁,打了一辈子仗。从安庆打到天京,从天京打到北京,从北京打到贝加尔湖。现在,又要打日本。
“传令,”他对副官说,“第一批两万人,明天登船。目标——对马岛。”
副官问:“将军,对马岛已经拿下来了,还去多少人?”
李秀成说:“对马岛只是跳板。下一步,是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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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乾清宫。
左宗棠站在舆图前,向洪天贵福汇报战况。“皇上,联合舰队全歼日本海军,封锁长崎港。朝鲜陆军已占领对马岛。李秀成将军率五万陆军,正在对马岛集结。下一步,是登陆九州。”
洪天贵福看着舆图。舆图上,对马岛已经标上了红色箭头,指向日本九州。北边,库页岛的北海舰队也标上了箭头,指向日本北海道。
“告诉李秀成,不要急。先消耗,再登陆。日本人还有陆军,还有几十万人在本土。硬打损失太大。先封锁,断他们的粮。择机而战。”
左宗棠点头。“臣明白。”
洪天贵福又问:“各国什么反应?”
左宗棠说:“英国表示中立,但私下劝我们适可而止。法国支持我们,说日本该受教训。美国也中立,但希望我们不要打得太大。德国没说话,但他们的商人很高兴,因为日本买不了武器,改从我国买了。”
洪天贵福冷笑。“让他们高兴。等打完日本,朕还有大订单给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安王,这一仗,朕要的不是打赢。是打服。让日本十年二十年之内,不敢抬头。”
左宗棠问:“打服之后呢?”
洪天贵福没有回答。他看着舆图上的日本列岛,目光从九州移到四国,从四国移到本州,最后停在北海道。
“打服之后,让他们知道,东亚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