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年(1874年)十月初一,上海联合国总部。
战争结束一个月后,各国代表再次齐聚上海。这一次不是告状,不是谴责,是分账。张明远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朝鲜、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琉球、菲律宾的代表分坐两侧。丁汝昌作为联合舰队司令列席,李秀成作为九州占领军司令也列席。
张明远开口。“诸位,仗打完了。今天议几件事。第一,新占土地怎么开发。第二,岛上的日本人怎么处置。第三,赔款怎么分。第四,新占岛屿怎么驻军。议完了,回去禀报你们国王。同意,就照办。不同意,可以谈。”
朝鲜代表第一个站起来。“对马岛我们已经在开发了。岛上原有日本居民约一万,走了三千,留下的七千愿意归化朝鲜。我们打算把他们编入户籍,分地给他们种。只要他们老实,朝鲜不会欺负他们。”
张明远点头。“好。留下的是劳动力,赶走了可惜。善待他们,他们就会安心过日子。”
越南代表站起来。“北方四岛我们四国商量过了。择捉岛归越南,国后岛归缅甸,色丹岛归马来西亚,齿舞群岛归琉球。岛上原有日本居民约两万,走了大半,留下的约五千。我们打算让他们继续捕鱼、种地,不赶他们走。”
缅甸代表补充道:“我们四国还商量了,在岛上建港口、修道路、开矿场。资源大家分,收益大家分。但缺钱,缺技术,缺设备。”
张明远看向丁汝昌。“丁将军,联合舰队能不能帮他们运物资?”
丁汝昌说:“能。联合舰队现有军舰二十八艘,补给船十二艘。运物资、运设备,没问题。”
张明远又看向李秀成。“李将军,九州那边能不能支援一些工程兵?”
李秀成说:“能。九州现有工程兵三千人,可以抽调一千人过去。帮他们修港口、建营房。”
张明远对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琉球代表说:“你们听见了。物资、设备、工程兵,天国会支援。但有一条——开发出来的资源,天国要优先购买。”
四国代表齐声应道:“理当如此。”
张明远又看向菲律宾代表。“菲律宾这次出了兵,但没分到地。皇上说了,菲律宾可以在九州以南岛链租借一个港口,租期九十九年,作为补偿。”
菲律宾代表站起来,深深鞠躬。“谢皇上。”
张明远拿出赔款分配方案。“日本赔款两千万两白银,分十年还清。天国占六成,一千二百万两。朝鲜占一成,二百万两。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琉球四国共占两成,四百万两,每国一百万两。菲律宾占半成,一百万两。其余半成,留给联合舰队作为经费。”
各国代表纷纷点头。
张明远又说:“新占岛屿驻军的事,皇上也有安排。对马岛,朝鲜驻军两千。北方四岛,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琉球各驻军五百。九州以南岛链,天国驻军五千。联合舰队在奄美大岛建一个军港,常驻军舰十艘。费用由各国按比例分摊。”
各国代表再次点头。
张明远最后说:“联合舰队这次立了大功。皇上说了,联合舰队要扩编。各国按国力出资,天国出大头,造新军舰、建新港口、练新兵。三年之内,联合舰队要有四十艘军舰。十年之内,要有六十艘。”
各国代表面面相觑。扩编要花钱,但联合舰队是他们的保护伞。没有联合舰队,日本不会认输,欧洲列强呢。钱,必须花。
朝鲜代表第一个表态。“朝鲜愿意出资。”
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琉球、菲律宾代表纷纷表态。
张明远笑了。“好。诸位回去禀报国王吧。”
十月初五,北京政务院。
战争结束一个月,各国代表在上海联合国总部分完了账,陆续回国。左宗棠没有去上海——他六十七了,腿脚不便,长途奔波受不了。上海那边的事,是张明远主持的,电报一封封发回来,他一份份看过,再禀报皇上。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张明远发来的电报汇总。电报很厚,分账的细节、驻军的安排、联合舰队扩编的计划,写得清清楚楚。他一份份看完,递给左宗棠。
“安王,张明远干得不错。分账的事办得利索,各国都满意了。”
左宗棠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点点头。“皇上,这次大家得了实惠,该满意了。但满意只是一时。明年、后年,他们还会有新要求。联合舰队扩编的事,要抓紧。”
洪天贵福说:“军舰已经在造了。明年开春,四艘新巡洋舰下水。后年,再四艘。十年之内,联合舰队六十艘军舰,够了。”
左宗棠又说:“皇上,还有一件事。英国人、法国人那边,也该安抚一下。他们虽然没插手,但心里不舒服。日本输了,他们怕咱们下一步往别处走。”
洪天贵福想了想。“你说得对。打赢了日本,但不能把英国、法国都得罪了。他们现在不吭声,是因为他们自己也在闹。德国人起来了,英国人忙着防德国,法国人忙着报仇,顾不上咱们。但等他们腾出手来,就该找麻烦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让李鸿章去办。第一,跟英国签个贸易协定,多买他们的机器、钢材、军舰图纸。他们不是缺钱吗?咱们给他们钱。第二,跟法国也签一个,多买他们的丝绸、红酒、奢侈品。他们不是缺市场吗?咱们给他们市场。第三,跟德国保持现在的合作,买他们的枪炮、钢铁、化工产品。德国人现在最想拉拢咱们,不能冷了他们。”
左宗棠点头。“臣这就去安排。”
洪天贵福又说:“还有,告诉张明远,联合国那边要稳住。英国、法国、美国都派了观察员,要让他们觉得联合国是大家的地方,不是咱们一家说了算。小国的事,多让他们说话。大国的事,私底下谈。谈好了,再拿到会上过一遍。面子要给足。”
左宗棠笑了。“皇上这是既要里子,又要面子。”
洪天贵福也笑了。“里子咱们已经拿了。九州以南的岛链,对马岛,北方四岛,都算在咱们手里了。面子给英国、法国一点,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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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上海英国领事馆。
李鸿章从北京赶来,约见英国公使威妥玛。威妥玛六十多岁,在天国待了三十年,是出了名的国通。两人是老相识,当年在北京谈判《中英北京条约》的时候,就是他们签的字。
“威妥玛先生,好久不见。”
威妥玛请李鸿章坐下,让人上茶。“李中堂,听说你们打日本打得很热闹。我们没插手,够意思吧?”
李鸿章笑了。“够意思。所以皇上让我来,跟你们谈一笔大生意。”
威妥玛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李鸿章说:“我们想买英国的机器、钢材、军舰图纸。特别是你们最新式的蒸汽机、炼钢炉、巡洋舰图纸。价钱好商量。”
威妥玛沉吟片刻。“这些东西,我们一般不卖。但你们是朋友,可以谈。不过,我们也有条件。”
李鸿章问:“什么条件?”
威妥玛说:“第一,你们在亚洲的港口,要对英国商船开放。包括番属国的,要居中协调。第二,你们在九州以南岛链建的军港,要允许英国军舰停靠补给。第三,你们在联合国的投票权,要跟英国商量着来。”
李鸿章想了想。“第一条可以。第二条,军港停靠可以,但要提前通知,不能带武器上岸。第三条,联合国的事,各国都有发言权。英国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
威妥玛点头。“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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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法国公使布洛赫也在跟李鸿章谈。
布洛赫比威妥玛年轻,四十出头,精力充沛。他开门见山:“李中丞,法国支持你们打日本,是出了力的。现在仗打完了,该回报了吧?”
李鸿章说:“当然。皇上说了,法国是朋友。我们想买法国的丝绸、红酒、奢侈品。这些东西,天国市场很大。另外,我们还想请法国的工程师来天国,帮我们修铁路、建工厂、培训技术人员。”
布洛赫眼睛亮了。“这些都可以谈。不过,我们也有条件。”
李鸿章问:“什么条件?”
布洛赫说:“第一,你们在亚洲的港口,要对法国商船开放。第二,你们在联合国,要支持法国在非洲的利益。”
李鸿章想了想。“第一条可以。第二条,联合国的事,各国都有发言权。法国的合理要求,我们会支持。”
布洛赫点头。“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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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乾清宫东暖阁。
李鸿章从上海、北京跑了一圈,回来向洪天贵福汇报。洪天贵福听完,点点头。
“肃王,辛苦了。英国人、法国人都安抚好了,德国人那边也不能冷。告诉他们,我们还要买他们的克虏伯炮、西门子电机、巴斯夫染料。价钱好商量。”
李鸿章说:“皇上,买这么多东西,钱够吗?”
洪天贵福笑了。“钱?日本赔款两千万,分十年到账。加上咱们自己的税收、贸易顺差,一年几千万。买点机器、钢材,花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告诉张明远,世界银行那边要抓紧。日本赔款、藩属国贷款、欧洲贸易,都要走世界银行的账。太平纸币也要推。有了钱,才好办事。”
李鸿章点头。“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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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五,上海联合国总部。
各国代表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观察员。张明远站在大楼前,看着黄浦江上的船只。英国商船、法国商船、德国商船、美国商船,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丁汝昌走过来。“张市长,联合舰队要回港休整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张明远说:“丁将军,这次打日本,联合舰队立了大功。皇上说了,要扩编。三年之内四十艘,十年之内六十艘。你回去好好规划,需要什么,跟户部说。”
丁汝昌点头。“我明白。还有一件事,南洋那些国家,印尼、暹罗,也想加入联合舰队。皇上怎么说?”
张明远想了想。“印尼可以加入,但要先把国内的事理顺。荷兰人还在,他们自己不强起来,谁也帮不了。暹罗这次没出兵,没分到好处,心里不平衡。明年让他们派观察员参加演习,先看看。”
丁汝昌点头。“好。我回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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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乾清宫。
洪天贵福批完折子,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舆图上,东亚的格局已经彻底改变。朝鲜占了对马岛,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琉球共管北方四岛,天国占了九州以南岛链。日本缩在本州、四国、北海道,陆军二十万,海军十艘旧船,十年之内翻不了身。英国、法国、德国都谈妥了,贸易协定签了,机器设备在路上了。
林彩新走进来。“皇上,暗影局从东京发来密报。日本开始变法了。学西洋,学咱们。明治天皇下了一道诏书,说要‘富国强兵’。伊藤博文亲自抓海军重建,从英国买了四艘旧军舰。”
洪天贵福笑了。“买旧军舰?让他们买。机会给他们,下次…。”
林彩新说:“皇上,日本人不会死心。”
洪天贵福点点头。“朕知道。所以联合舰队要扩编,九州要驻军,岛链要建炮台。他们强一分,咱们强十分。让他们永远追不上。”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秋色正浓,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