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二年(1876年)七月二十,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前,左宗棠坐在下首,等着皇上开口。李鸿章去上海主持联合国会议了,郑观应在户部算账,冯桂芬在翰林院编书。屋里只有君臣二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
“安王,”洪天贵福先拿起北部战区的报告,“贝加尔湖再往北,还有大片土地。勒拿河以东,直到大海,都是无主之地。俄国人现在顾不上,我们要趁这个机会,把该拿的都拿下来。”
左宗棠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舆图上,贝加尔湖以北是一片空白。再往北,是勒拿河。勒拿河以东,直到鄂霍次克海,标注着“未探明”三个字。
“皇上说得对。勒拿河以东,地广人稀,只有零星的通古斯人和雅库特人部落。俄国人在西边修铁路,东边顾不上。我们占了,就是我们的。”
洪天贵福点头。“调叶志超去北部战区,给多隆阿当副手。多隆阿五十五了,北边需要年轻人接替。叶志超在北山打游击打得好,熟悉严寒作战,正合适。让多隆阿带他几年,以后北边就交给他了。”
左宗棠说:“叶志超上次升了少将,调北部战区当副司令,正好。臣这就拟调令。”
洪天贵福又说:“还有,让多隆阿组织几支探险队,沿着勒拿河东岸往北走,一直到海边。沿途设置哨所、补给站,寻找合适的地方筑城。把勒拿河以东的地形、河流、山脉、矿产,都画出来。将来移民、驻军、开矿,都要用。”
左宗棠点头。“臣一并写进去。”
七月二十五,北部战区,贝加尔湖。
多隆阿站在湖边的高地上,看着北方茫茫的原始森林。
副官跑过来。“将军,北京调令。叶志超调来北部战区,给您当副手。”
多隆阿接过调令,看了一遍。“叶志超?就是那个在北山打游击的小子?皇上让他来,是让他接班啊。”
副官说:“还有,皇上让您组织探险队,沿着勒拿河东岸往北走,一直到海边。设置哨所,找地方筑城。”
多隆阿把调令折好,收进怀里。“传令,各部队准备。一个月后,北进。”
八月初一,北部战区,叶志超到任。
他坐火车从北京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到赤塔,再换马车到贝加尔湖,走了半个月。到了营地,先去找多隆阿报到。多隆阿正在帐篷里看地图,见他进来,抬起头。
“你就是叶志超?”
叶志超立正。“报告将军,叶志超奉命报到。”
多隆阿站起来,上下打量他。“听说你在北山打掉了俄国人五千游击队?”
叶志超说:“是。两个团,五千人,加上阿卜杜拉的骑兵配合。”
多隆阿点点头。“好。北边不比西边,冷,荒,人少。要能吃苦,能耐寒。皇上要我们沿着勒拿河东岸往北走,一直到海边。沿途设哨所,找地方筑城。这件事,交给你办。”
叶志超问:“将军,给我多少人?”
多隆阿说:“先给你两个团,五千人。加上当地的通古斯向导,够用了。到了勒拿河,再分几队,分头探索。你带主力,沿着河东岸走。其他小队,往西探,往东探,把地形画出来。”
叶志超领命。“什么时候出发?”
多隆阿说:“一个月后。你先熟悉地形,准备物资。北边十月就下雪了,要在雪来之前走到海边。”
八月初十,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拿起暗影局从印度发来的密报,厚厚的,用火漆封着。他拆开,一页页看下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林彩新跪在御案前,等着皇上看完。
“印度那边,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洪天贵福放下密报。
林彩新说:“皇上,印度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达斯在孟加拉占了广大区域,正式成立了孟加拉国。他手下有兵五万,控制了几十个县。英国人几次围剿,都被他击退,进退两难。他在孟加拉推行‘分地分粮’,穷人跟他走,地主跑了大半。英国人在加尔各答坐不住,但兵力不够,打不出去。”
洪天贵福问:“尼赫鲁呢?”
林彩新说:“尼赫鲁在印度西部占了信德和俾路支一带,他的信徒已经发展到十几万人,控制了从海德拉巴到卡拉奇的大片土地。英国人几次派兵去剿,都被他利用山地地形打了伏击,死伤惨重。他现在正在筹建政府,说要建立一个伊斯兰共和国。”
洪天贵福又问:“那些土邦王公呢?”
林彩新翻开另一页报告。“海德拉巴的尼扎姆,手里有兵八万,控制了德干高原大片土地。他宣布独立,成立海德拉巴王国。迈索尔的王公,手里有五万兵,占了卡纳塔克和喀拉拉一带,成立迈索尔王国。旁遮普的锡克人古尔巴兹,手里有三万兵,占了旁遮普山区,成立锡克联邦。其他大小土邦,有的宣布独立,有的观望,有的还在跟英国人打游击。英国人现在控制的区域,只剩下孟买、加尔各答、马德拉斯几个大城市和周边地区。他们的驻军死伤惨重,从本土调来的援军不够用,印度兵又不肯卖命。总督天天发电报回伦敦求援,伦敦回电说欧洲局势紧张,暂时调不出兵,让他们自己解决。”
洪天贵福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舆图上,印度次大陆被涂成了五六种颜色。达斯的孟加拉国在东部,尼赫鲁的巴基斯坦在西部,海德拉巴、迈索尔、锡克联邦在中间。英国人缩在几个大城市里,像困兽一样。
他转过身,“印度那么大,土邦那么多,英国人那点兵力,剿不完。要继续支持达斯、尼赫鲁和各土邦。让他们把英国人拖住,拖得越久越好。”
林彩新说:“臣明白。”
洪天贵福点头。“印度那边打仗,消耗大。他们缺枪,我们就卖。赚钱的事,不能停。”
八月十五,北部战区,勒拿河畔。
叶志超带着两个团五千人,沿着勒拿河东岸往北走。走了十天,进入原始森林。路越来越难走,树越来越密,沼泽越来越多。向导是当地的通古斯人,四十多岁,满脸风霜,说一口生硬的俄语。
“前面,勒拿河拐弯。河边有块高地,能筑城。”
叶志超爬上高地,看着四周。高地在河湾处,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拿出地图,画了个圈。“这里,建第一个哨所。留一个连驻守,其他人继续往北。”
八月二十,勒拿河畔,第一哨所动工。
士兵们砍树、挖地基、垒石墙。通古斯人在旁边帮忙,教他们怎么对付冻土,怎么防寒,怎么打猎。叶志超站在河边,看着对岸茫茫的原始森林。
副官走过来。“团长,再往北走一个月,就能到海边了。但天气越来越冷,十月肯定下雪。”
叶志超说:“不等了。继续走。在雪来之前,走到海边。雪来了,就扎营过冬。明年开春,再往北探。”
八月二十五,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洪天贵福站在舆图前,看着印度次大陆那片混乱的颜色。达斯的孟加拉国、尼赫鲁的巴基斯坦、海德拉巴王国、迈索尔王国、锡克联邦,还有十几个小土邦。英国人缩在几个城市里,像困兽一样。
“告诉达斯和尼赫鲁,让他们稳住地盘,不要急着打大城市。先把农村占了,把老百姓安顿好。英国人在城里,撑不了多久。围也能围死他们。”
林彩新领旨。
洪天贵福又看向北部战区。舆图上,勒拿河畔标注着一个小红点——那是叶志超建的第一个哨所。再往北,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