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三年(1877年)十月十九日夜,北京乾清宫。
洪天贵福正准备用晚膳,林彩新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他跪在御案前,双手捧着一份电报,声音发颤。“皇上,马六甲大捷!邓世昌将军来电,欧洲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洪天贵福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沉没十一艘,重伤八艘,投降十三艘。敌将托雷、米奥利斯阵亡,霍恩比重伤,范德林、加里波第被俘。我军军舰无损,飞机无损。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几点灯火。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传左宗棠、李鸿章、郑观应、冯桂芬、林彩新,立刻来见。”
半个时辰后,政务院大臣们齐聚乾清宫东暖阁。洪天贵福把电报递给左宗棠。“安王,你先看。”
左宗棠接过电报,手微微发抖。看完后递给李鸿章,李鸿章看完递给郑观应,郑观应看完递给冯桂芬,冯桂芬看完递给林彩新。一圈下来,没人说话。暖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左宗棠先开口。“皇上,马六甲大捷,欧洲联合舰队全军覆没。我军军舰,飞机无损。这是开国以来最大的海战胜利!”
洪天贵福点点头。“邓世昌打得好。飞机用得也好。欧洲人没见过飞机,吓都吓傻了。”他顿了顿,“电报上说,沉了十一艘,伤了八艘,降了十三艘。三十二艘,一艘都没跑掉。我军微损——只有少数水兵轻伤。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国的海军,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
李鸿章说:“皇上,这一仗打出了天国的威风。欧洲人再也不敢小看我们了。”
洪天贵福摇摇头。“不。这一仗只是开始。等太平洋那边打完了,才是真正没有硝烟的开始。”
他走到舆图前,盯着马六甲海峡的位置。“邓世昌那边,不能撤,继续待命。第一,抓捕的欧洲主将和士兵,全部运到天津,关押起来。英国中将霍恩比、荷兰中将范德林、意大利少将加里波第,这些都是大鱼。还有那些舰长、军官,一个都不能少。普通水兵,也全部押回来。关在天津大营,等候处置。”
李鸿章说:“皇上,关押这么多人,天津大营恐怕不够。”
洪天贵福说:“不够就扩建。先关起来,等太平洋打完再说。”
左宗棠问:“皇上,缴获的军舰怎么处理?”
洪天贵福想了想。“全部拖回来。沉了的就算了,伤了的,能拖的拖回来,送到海军工厂改造。改好了,就是天国的军舰。欧洲人造的船,质量不差。我们缺船,他们送来了,不要白不要。告诉邓世昌,组织拖船队,把缴获的军舰一艘不落全部拖回广州。路上小心。”
郑观应说:“皇上,这些军舰上有不少伤员。怎么处置?”
洪天贵福说:“伤员也运回来。轻伤的,关起来。重伤的,找军医治。治好了再关。欧洲人也是人,还等后面找他们要医药费呢。还有不能让他们跑了。派兵看守,严加防范。”
洪天贵福又看向舆图。“第三,命令邓世昌继续封锁马六甲海峡,严格搜索是否有漏网之鱼。欧洲舰队三十二艘,数字要对得上。少一艘,都要找到。活要见船,死要见尸。同时,控制消息。这一仗打赢了。押送战俘、缴获军舰,都要秘密进行。让邓世昌低调处理,不要张扬,尽量的延迟消息外泄。”
李鸿章问:“皇上,要不要通知藩属国?”
洪天贵福摇头。“不通知。等太平洋打完了,一起通知。现在通知,他们只会添乱。”
洪天贵福最后说。“第四,安排国内军工厂给南海舰队补充武器和物资。邓世昌这一仗消耗了不少弹药,要尽快补上。炮弹、子弹、炸弹、油料。告诉徐寿,天鹰二号继续生产,有多少造多少。告诉江南制造总局,炮弹加紧生产。告诉大冶钢铁厂,钢材优先供应军工厂。太平洋那边还没打,不能松劲。”
郑观应说:“皇上,国库充足,物资够用。臣立刻安排。”
洪天贵福回到御座,看着众人。“马六甲打赢了,但朕不会善罢甘休。欧洲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们,想重演八国联军进北京。现在他们输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太平洋那边结果出来,朕要跟他们算总账。他们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被人骑在头上的滋味。”
左宗棠说:“皇上说得对。这一仗,不能白打。”
洪天贵福点头。“告诉邓世昌,让他休整三天,补充弹药。三天后,等联合舰队从婆罗洲北上,与他会合。然后一起待命。太平洋那边,刘步蟾还在等着美国舰队。等刘步蟾打完了,让他们知道,当军舰来临,让世界重新认识天国吧。”
夜深了,大臣们散去。洪天贵福一个人坐在御案前,又拿起那份电报看了一遍。邓世昌打得好。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美国舰队还没打。真正的决战,还在太平洋。
他把电报折好,收进怀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银光。马六甲赢了,太平洋还没打。他等着。等刘步蟾的消息,等太平洋的战报。等打完了,他要让欧洲人知道——天国,不是他们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