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10号。
英国首相迪斯累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海军部刚送来的紧急报告。报告只有一行字,但他看了三遍——“天国南海舰队及联合舰队共计七十余艘军舰,含一艘大型平甲板军舰,已驶过好望角,正向英国海岸逼近。预计五日后抵达。”
他把报告放下,闭上眼睛。七十余艘军舰,其中一艘还能放出那种铁鸟。联合舰队三十二艘军舰全军覆没,美国舰队三十艘全军覆没。现在,天国的舰队来找来了。
外交大臣推门进来。“首相,荷兰、意大利、西班牙、比利时、芬兰、希腊等国发来电报询问应对办法,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了,天国的联合舰队分兵了,都会被堵在本土。”
迪斯累利苦笑。“他们倒是公平。”
外交大臣说:“还有,天国在天津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本国军队加上朝鲜、越南、暹罗、缅甸、菲律宾、印尼、马来亚、琉球,还有印度那几个新独立的国家,都派了兵。几十万大军,装备精良,意图很明显。”
迪斯累利沉默了很久。“给驻上海领事发电报,授权他立刻去北京,找天国皇帝谈判。看看他们的条件是什么。同时,加强英国沿海防御,所有岸防炮台进入战备状态。”
外交大臣问:“首相,如果他们的条件太苛刻呢?”
迪斯累利说:“苛刻也要谈。我们打不赢了,我们在欧洲和非洲的利益要保住,还有个俄国虎视眈眈。”
海牙,荷兰国会大厦。
荷兰首相拿着电报,手在发抖。天国联合舰队马上抵达荷兰外海。他的海军已经没了,陆军挡不住舰炮。
外交大臣走进来。“首相,比利时、希腊、芬兰的首相都来消息了,谈判认输。”
荷兰首相叹了口气。“给驻上海领事发电报,授权他立刻去北京谈判。不管什么条件,先答应。保住国家要紧。”
罗马,意大利首相府。
意大利首相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他的海军已经没了,陆军还在,但打不过舰炮。
“给驻上海领事发电报。”他对海军大臣说,“授权他去北京谈判。看看天国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答应。”
马德里,西班牙首相府。
西班牙首相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他的海军已经不能抵挡了,陆军还在,但他不想打。
“给驻上海领事发电报。”他对外交大臣说,“授权他去北京谈判。同时,加强沿海防御。但不要主动挑衅。看看天国要什么再说。”
布鲁塞尔,比利时首相府。
比利时首相坐在办公桌前,脸色灰败。“给驻上海领事发电报。”他对秘书说,“立刻去北京谈判。不管什么条件,先答应。比利时是小国,打不起。”
赫尔辛基,芬兰首相府。
芬兰首相拿着电报,手在发抖。“给驻上海领事发电报。”他对海军大臣说,“立刻去北京谈判。芬兰是被英国人裹挟的,我们没有恶意。请天国皇帝谅解。”
十一月六日,圣彼得堡,冬宫。
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刚从欧洲发来的紧急电报。电报说,天国联合舰队和南海舰队,已经绕过好望角,分兵驶向英国、荷兰、意大利、西班牙、比利时、芬兰、希腊沿海。英国、荷兰等国沿海即将出现天国的铁甲舰和那艘能放出铁鸟的怪船。同时,天国在天津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包括本国军队和各藩属国军队,装备精良,随时可以登陆作战。
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站在下首,脸色凝重。“陛下,现在,天国的舰队开到了欧洲的家门口。他们在天津的几十万大军,虽然说不知道针对谁,但谁也说不准下一步会不会往西打。”
沙皇沉默了很久。“我们对土耳其的进攻,暂停。”
戈尔恰科夫问:“陛下,是暂时停止,还是完全放弃?”
沙皇说:“暂时停止。看天国下一步怎么走。如果他们真的在欧洲大打出手,我们也转向西边。东边的计划,全部终止。天国太强了。”
戈尔恰科夫点头。“陛下英明。还有一件事——天国在天津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日本被封锁,欧洲各国自顾不暇。天国现在有绝对的优势。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北京,跟天国修好?”
沙皇想了想。“派人去。带上国书,表示俄国愿意与天国永结盟好,不再东进。同时,观察一下天国的真实意图。”
东京,皇居御书房。
明治天皇坐在御座上,面前跪着黑田清隆、山县有朋、寺岛宗则等人。主战派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山县有朋脸色灰败,黑田清隆沉默不语。寺岛宗则跪直身子。
“陛下,他们在天津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包括朝鲜、越南、暹罗、缅甸、菲律宾、印尼、马来亚、琉球,还有印度各国。几十万大军,装备精良。很可能在针对我们的。”
明治天皇看向山县有朋。“山县,你说。”
山县有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陛下,臣……臣无话可说。”
明治天皇又看向黑田清隆。“黑田,你说。”
黑田清隆也跪了下去。“臣……臣罪该万死。”
明治天皇闭上眼睛。主战派们集体失声,没有人敢说话。
寺岛宗则说:“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天国还没有登陆,我们还有机会。臣建议,第一,派当初主战的大臣去北京请罪。就算跪在北京皇宫门口,也要让天国皇帝看到我们的诚意。第二,派上海代表先行出发,联络天国重臣,求他们替我们说话。第三,做最坏的打算,全国征召军队,准备本土防御。”
明治天皇睁开眼睛。“你们愿意去北京请罪吗?”
山县有朋抬起头。“臣愿意。”
黑田清隆也抬起头。“臣愿意。”
几个年轻将领也纷纷磕头。“臣等愿意。”
明治天皇点头。“去吧。带上国书,带上礼物。告诉天国皇帝,日本认输了。他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寺岛宗则问:“陛下,如果天国要求割地呢?”
明治天皇沉默了很久。“割。”
日本长崎港外,北海舰队旗舰。
林永升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盯着港口。港口里静悄悄的,没有船进出。封锁已经半个月了,日本人的船不敢出来。
副官跑过来。“将军,港口里出来一艘小船,挂着白旗。上面坐着几个人,说是日本政府的代表,要去北京请罪。领头的是山县有朋和黑田清隆,都是当初主战的大臣。”
林永升放下望远镜。“让他们过来。”
小船靠上军舰,山县有朋和黑田清隆登上甲板。两人穿着素服,没有带刀,脸色灰败。山县有朋深深鞠躬。
“将军,我们是去北京请罪的。请求贵国皇帝原谅日本的错误。请将军放行。”
林永升看着他。“你们偷袭我国舰队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山县有朋低着头。“将军,我们知错了。请放行。”
林永升沉默了片刻。“可以。但记住,你们是去请罪的。如果耍花招,我国的舰队随时可以炮击东京。”
山县有朋鞠躬。“不敢。”
十一月七日,上海,联合国总部大楼。
各国代表匆匆走出大楼,登上前往北京的火车。英国领事、荷兰领事、意大利领事、西班牙领事、比利时领事、芬兰领事、希腊领事,还有日本代表。他们脸色凝重,谁也不说话。
法国领事布洛赫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不需要去北京。法国早就从天国撤出了马来亚,这一仗没参与。现在,他只需要看热闹。
朝鲜、越南、暹罗、缅甸、菲律宾、琉球的代表坐在大厅里,神态轻松。他们也不需要去北京。他们是天国坚定的支持者。
十一月七日,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林彩新跪在御案前,低声禀报。“皇上,欧洲各国代表都从上海出发了,正在来北京的路上。英国、荷兰、意大利、西班牙、比利时、芬兰、希腊,都派了全权代表。北海舰队发来电报,日本本土也派了代表,领头的是山县有朋和黑田清隆,都是当初主战的大臣。他们去上海联合国总部求见李鸿章,李大人让他们来北京。俄国也派了代表来,说是要修好。”
洪天贵福放下手里的折子。“都来了?”
林彩新说:“都来了。俄国那边下令暂停对土耳其的进攻,他们怕我们趁机西进,所以派人来修好。”
洪天贵福冷笑。“俄国人倒是识相。”
“告诉外交部,安排他们住下。朕先不见。让他们等着。”
林彩新领旨。“臣明白。”
洪天贵福回到御座,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谈判要点。赔款,割地,开放市场,追究战争责任。他要让这些国家知道,侵略是要付出代价的。
窗外,秋意正浓。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金光。谈判桌前的较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