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三年(1877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北京,紫禁城。
大雪初晴,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映出一片金黄。乾清宫正殿张灯结彩,红灯笼从殿内挂到殿外,御膳房已经忙了三天。今天,洪天贵福要在乾清宫设宴,款待各藩属国前来支援的首脑和将领。
午时刚过,永定门外车马络绎不绝。朝鲜国王李熙一身朱红蟒袍,气度不凡。越南太子阮福膺禛代父前来,神情庄重。暹罗国王拉玛五世年轻英武,骑着白马。缅甸王子、菲律宾总统何塞、印尼总统苏迪曼、马来亚总统阿卜杜拉、琉球世子,还有印度各国的首脑和特使——孟加拉国总统达斯、伊斯兰国总统尼赫鲁、海德拉巴王国的特使、迈索尔王公、锡克联邦总统古尔巴兹·辛格。他们穿着各自的民族服装,在宫门外列队等候。
宫门口,一群穿着素服的人跪在雪地里。领头的是日本前参议黑田清隆和陆军卿山县有朋,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将领,还有几个文官。他们已经跪了七天了。每天天不亮就来,天黑才走。求见天国皇帝,始终没有回音。雪花落在他们肩上,落了化,化了落,没有人站起来。
朝鲜国王李熙从轿子里出来,看见那群跪着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不是日本的山县有朋吗?怎么跪在这儿?”
身边的领议政低声说:“大王,日本舰队偷袭天国舰队,全军覆没。他们这是来请罪的。跪了七天了,皇上还没见他们。”
李熙冷笑。“活该。当年他们侵略朝鲜,如今也有今天。”
越南太子走过来,也看见了那群人,摇了摇头。“自取其辱。”
暹罗国王拉玛五世骑着马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停留,径直往宫门走。菲律宾总统何塞、印尼总统苏迪曼、马来亚总统阿卜杜拉、琉球世子陆续经过,有的看一眼,有的连看都不看。锡克联邦总统古尔巴兹·辛格骑着高头大马,走到宫门口,勒住马,朝那群人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乾清宫正殿里,桌案已经摆好。洪天贵福坐在主位,身穿明黄团龙袍,头戴乌纱翼善冠。左宗棠、李鸿章、郑观应、冯桂芬分坐两侧。各藩属国首脑按国别排列,朝鲜在左首第一,越南第二,暹罗第三,缅甸第四,菲律宾第五,印尼第六,马来亚第七,琉球第八。印度各国的首脑坐在右侧。
洪天贵福站起身,举起酒杯。殿内安静下来。
“诸位,今天朕请你们来,一是感谢,二是叙旧,三是喝酒。你们不远万里,带着兵来支援天国。这份情谊,朕记在心里。”
他看向朝鲜国王李熙。“朝鲜第一个到,朕记着。”
李熙站起来,深深鞠躬。“天国是朝鲜的父母,父母有难,儿女岂能不来?”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越南太子。“感谢你们的到来。”
越南太子站起来。“天国帮越南赶走了法国人,这份恩情,越南世代不忘。”
洪天贵福又看向暹罗国王拉玛五世。“国王亲自到来,朕铭记。”
拉玛五世站起来。“暹罗是天国的朋友,岂能旁观?”
洪天贵福一一看向缅甸王子、菲律宾总统何塞、印尼总统苏迪曼、马来亚总统阿卜杜拉、琉球世子,还有印度各国的首脑。每个人都站起来,鞠躬致意。
“朕敬你们一杯。”
众人一饮而尽。
殿外传来丝竹之声,歌舞表演开始了。宫廷乐师奏起悠扬的乐曲,舞女们鱼贯而入,水袖轻扬,舞步翩跹。各藩属国首脑欣赏着天国的歌舞,不时低声交谈。
朝鲜国王李熙对身边的越南太子说:“天国的歌舞,比我们朝鲜的还要壮观华美。”
越南太子点头。“是啊,天国的文化,博大精深。”
暹罗国王拉玛五世年轻,看得入神,对身边的菲律宾总统何塞说:“何塞先生,你在天国留过学,天国的歌舞你以前看过吗?”
何塞笑了笑。“看过。但今天这场面,以前没见过。”
酒过三巡,洪天贵福走下御座,到各桌敬酒。他先走到朝鲜国王李熙面前。
“李王,朝鲜这次来得最快,朕很高兴。敬你。”
李熙深深鞠躬。“皇上,朝鲜世世代代是天国的藩属。天国有令,朝鲜万死不辞。”
洪天贵福拍拍他的肩膀。“好。回去好好治理朝鲜,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李熙眼眶微红。“臣遵旨。”
洪天贵福走到越南太子面前。“你父亲身体不好,你回去告诉他,朕记着他。越南的事,天国不会不管。”
越南太子跪下磕头。“臣替父王谢谢皇上。”
洪天贵福扶起他。“起来。在天国,不兴这个。”
他走到菲律宾总统何塞面前。何塞是当年在天国留学的学生,看见皇上走过来,眼眶已经红了。
“何塞,你当年在北京读书,朕记得你。那时候你瘦,现在壮了。菲律宾独立了,你责任更重大了。”
何塞的眼泪流下来。“皇上,没有您,就没有菲律宾的今天。臣……”他说不下去了,深深鞠躬。
洪天贵福拍拍他的肩膀。“别哭。好好干,把菲律宾建设好。有困难,找天国。”
何塞擦干眼泪。“臣一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洪天贵福走到印尼总统苏迪曼面前。苏迪曼也是当年在天国留学的学生,看见皇上走过来,同样红了眼眶。
“苏迪曼,印尼刚独立,困难多。但不要怕,有困难找天国。朕帮你们。你们要好好发展。”
苏迪曼深深鞠躬。“皇上,臣记住了。印尼永远不会忘记天国的恩情。”
洪天贵福走到马来亚总统阿卜杜拉面前。阿卜杜拉也是在天国留学的学生,看见皇上走过来,激动得说不出话。
“阿卜杜拉,马六甲海峡交给天国,你放心。天国会管好。你的任务是把马来亚的百姓带好,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
阿卜杜拉点头。“皇上,臣放心。马来亚永远是天国的朋友。”
洪天贵福走到孟加拉国总统达斯面前。达斯站起来,双手合十。
“达斯,孟加拉国刚成立,百废待兴。明年天国会派人去考察,你们需要什么,列个单子。”
达斯眼眶红了。“皇上,孟加拉国没有天国的帮助,撑不到今天。臣替孟加拉百姓谢谢皇上。”
洪天贵福点点头,走到伊斯兰国总统尼赫鲁面前。尼赫鲁也站起来,深深鞠躬。
“尼赫鲁,伊斯兰国也是。你们那边地势险要,要好好经营。天国支持你们。”
尼赫鲁说:“皇上,臣记住了。伊斯兰国永远是天国的藩属。”
洪天贵福最后走到锡克联邦总统古尔巴兹·辛格面前。古尔巴兹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站起来手放在胸口。
“皇上,锡克人不会说话。但皇上对我们好,我们记着。以后天国有什么事,锡克人第一个上!”
洪天贵福笑了。“好。朕记着了。你们锡克人勇猛善战,但也要学会治理国家。朕会派人去帮你们。”
古尔巴兹咧嘴笑了。“谢皇上!”
宴会进入高潮。各藩属国首脑纷纷上前敬酒,洪天贵福来者不拒,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锡克联邦总统古尔巴兹·辛格走到殿中央,脱下外套,卷起袖子,跳起了印度传统舞蹈。他的动作刚劲有力,脚步铿锵,虽然手里没有弯刀,但气势丝毫不减。锡克人的舞蹈,粗犷、豪放、充满力量。
殿内掌声雷动。洪天贵福也鼓掌,笑着对左宗棠说:“这个古尔巴兹,有意思。”
左宗棠笑了。“皇上,锡克人就是这样。豪爽,直率,讲义气。”
古尔巴兹跳完,走到洪天贵福面前,单膝跪下。“皇上,锡克人愿意为皇上打仗。天国指哪儿,锡克人打哪儿。”
洪天贵福扶起他。“好。朕记着了。不过现在不打仗了,要搞建设。你们锡克人也要学会种地、开矿、做生意。”
古尔巴兹挠挠头。“皇上,这些我们不会。”
洪天贵福笑了。“不会就学。朕派人教你们。”
宴会持续到傍晚。各国首脑陆续告辞。洪天贵福站在乾清宫门口,目送他们离去。左宗棠站在他身后。
“皇上,今天这一宴,各藩属国的心更齐了。”
洪天贵福点头。“人心齐了,就好办事。明年帮扶的事,你要抓紧。哪些国家需要帮扶,帮扶什么,都要有数。”
左宗棠说:“臣明白。”
洪天贵福转过身,看了一眼宫门口,雪地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他们跪了几天了?”
林彩新说:“皇上,七天了。”
洪天贵福沉默了片刻。“安排人请他们吃个饭,就回国吧,北京天冷,他们不适合在这。”
洪天贵福转过身,走进殿内。身后,夕阳西下,紫禁城的琉璃瓦在余晖中闪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