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自信点好啊!谁说这不好的?这可太好了!”
黄泉川良闻言,一脸诡异地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脑子终于出问题了?
算了,不理他了。
黄泉川良转过身,朝着产屋敷宅内室的方向走去。
这么久没来了,也是该进去看看了。
病情,还有几个小鬼什么的。
宇髄天元的声音从身后远远传来,好像还在嚷嚷着什么“华丽的自信也是一种华丽”之类的鬼话,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走到内室门前,黄泉川良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框。
“请进。”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从纸门的另一边透出来。
听到声音,黄泉川良直接拉开门,毫不客气地迈了进去。
脚还没踏稳,就看见三个可爱小豆丁像三颗出膛的小炮弹一样朝这边冲了过来。
“良哥哥!”
“良哥哥!”
“良哥哥!”
三道稚嫩的嗓音好似叠在了一起。
产屋敷彼方、产屋敷杭奈、产屋敷雏衣,三个小姑娘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身上的小袖衣摆扑簌簌地翻飞。
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满是欢喜,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喜爱的东西。
黄泉川良蹲下身,让自己和她们处在同一个高度。
他伸出手,依次在三个小豆丁的头顶上轻轻摸了摸。
掌心下的头发软软的,配上三人可爱的笑脸,就好像三只被抚摸的毛茸茸。
“好久不见,彼方,杭奈,雏衣。”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嗯嗯,有哦!”
“接下来也马上要吃饭了!”
“到时候良哥哥就可以看到了!”
三个小姑娘争先恐后地回答,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脆生生的,同时带着几分急切,像是要证明什么。
黄泉川良见状,嘴角也是不由得弯起来,又一个个拍了拍她们的小脑袋,这才站起身来。
此时的五胞胎——三岁。
另外两个小家伙,日香和辉利哉,正安安静静地窝在母亲天音的怀里。
大概是方才玩得太疯,现在两张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黄泉川良对这两个熟睡的小家伙也不陌生。
因为给产屋敷耀哉压制诅咒的缘故,他隔三差五就会来这座宅邸,每次来都会被这群小豆丁团团围住。
几年的相处下来,他对每一个孩子的情况也算是了如指掌。
产屋敷耀哉坐在内室的主位上,看着和自己女儿们互动的少年,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怎么这次这么客气?还知道敲门了?”
要知道以前,黄泉川良可是连敲都懒得敲,直接就拉门进来的。
“总得是要给人看的。”黄泉川良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理所应当:“你可是鬼杀队的主公啊。”
产屋敷耀哉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温和调侃:“如果你的动作和语气再好一些的话,或许我就真的相信了。”
“是吗?”黄泉川良嘴角噙着笑,偏过头来看他:“那你当年被压制诅咒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产屋敷耀哉张了张嘴,罕见地噎住了。
“......败给你了,良。”
他笑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悦,只有坦然。
说到底,让黄泉川良在他面前不需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本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这个少年是唯一能够压制他体内诅咒的人。
千年来,产屋敷一族与那份诅咒共生共存,眼睁睁看着一代又一代的男丁在盛年凋零,从未有过任何破局的希望。
而当这个唯一的转机出现的时候,他若是还将对方当作手下来对待的话,那就真的不用留人了。
虽然他本来也没有当其他人是手下。
炎柱、岩柱、花柱、音柱——还有如今的水柱。
每一个以性命燃起火焰的人,都不是他的手下。
大家,都是鬼杀队的一份子。
是可以将后背托付出去,可以将未竟之志传承下去的同伴。
但黄泉川良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唯独这个少年,可以直呼他的名字。
就因为他是唯一能够压制诅咒的人。
这是产屋敷耀哉自己定下的分寸。
对方不曾索要过任何特殊,但给予这份殊荣是他身为主公必须做出的姿态。
也能让别人看到他的态度,还有黄泉川良在鬼杀队里的位置。
黄泉川良自己倒没觉得这有什么。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对他来说既不增加负担也不带来便利,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
但产屋敷耀哉不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忽略黄泉川良的付出。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涌起一阵感慨。
两年前,当黄泉川良寄信来说要学习医术的时候,他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多问。
对方要做什么,自然有对方的道理。
但那时候他哪里想得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决定,会带来这样的馈赠。
自己一族绵延千年的诅咒,居然还有被压制的一天。
嗯,准确地说,是开挂的力量。
主要还是产屋敷耀哉身上这份诅咒不是一般的咒。
它的根源不是这么追溯的。
如果是普通的诅咒,黄泉川良估计就不是压制了,而是直接破解了。
但偏偏这份诅咒会不断复生,每次被压制下去,过一段时间又会悄然冒头。
没办法,黄泉川良就只好隔三差五地过来一趟。
好在,这是一件好事。
产屋敷耀哉额头上的瘢痕蔓延速度明显放缓了,还远远不到后面的情况。
这些变化,鬼杀队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
所以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很快,产屋敷主宅的晚膳便端了上来。
其他人已经全部回去了。
至于宇髄天元。
刚才在外面逗留的时候接到了隐传来的斩杀任务,于是他果断放弃了回桃山的行程,转而朝着任务地点的方向掠去。
临走前还隔着老远朝黄泉川良龇了龇牙,被后者面无表情地无视了。
黄泉川良这边暂时还没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