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伶对于唱鬼戏借寿:那都是观众觊觎我的绝色,才看我的戏!我是被迫演出的!】
【实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蝴蝶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看他,注视他,*都行。】
【这也是垂萤为啥怕直播.】
……………………………
垂萤的手是冰的。
不是凉,是冰。
像冰柜里头刚取出的陈年冻肉,不仅冷。
还有种脆,手背刚一摸像新下的初雪,绵绵软软。
是很嫩的皮子,感觉一掐起来都能泛着青紫。
但多捏几下,那感觉就变了,就像是雪地里的硬雪壳,一踩就能陷进去。
而且感觉那指关节处的肉上,都凝着一层看不见的霜。
“也是个死的。”白曳幽心里头叹息了下。
余蛾这脸,怕也是个空空的脸壳子。
………
白曳幽只记得自己在外头打工当保安,然后夜班没到岗。
好同事余蛾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诊断是低血压发作。
好同事余蛾担心自己,就在外头租了套房子,要和自己在外头住。
但,干爹,也是小养父戏伶,也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让自己回老家拜氏村一趟,没细说什么,就说奔丧。
白曳幽回村后,还和来村里头的窃贼江什么年干了一仗,把人打坏了。
爹和余蛾,就和自己说去躲躲。
三人在县城宾馆住了一宿。
期间白曳幽的亲戚,月靥星也知道信儿来了。
白曳幽管月靥星要了一辆车逃难。
第二宿,路上,小舅舅苏与雾也来了。
小舅舅有点权势,能压事。
一合计就让他们几个去雪山里头躲躲,等风头过去,再消停地出来,换了个身份,好好过日子。
干爹似乎以前老本行就是倒斗的,就是借着唱戏,按个村子走,找地穴。
干爹戏伶就说一不二不休,反正都要逃难,干脆进雪山,再整点土货。
等能出去了,再一来回倒腾,散散货,日子也好富一富,省得再打工了。
……
这段记忆太假惺惺的了,而且是一段段的片段。
爹肯定是在唬自己,余蛾也是。
这俩死的,还顺势编出了一个个小把戏,编得丝丝入扣。
“不会是爹跟自己搭伙去倒斗死了,自己却逃了,当保安就是在散货,但爹需要陪葬的,才把自己引回来,还用了鬼迷眼,把自己往雪山里头拐?”
“再不就是,其实自己先前是个倒斗的,错挖了爹的墓,导致人家出来勾魂自己了?”
白曳幽心里头揣度着。
……
戏伶瞧着了白曳幽的小动作。
但他微微歪着头,红眸里那点流转的光落在两人悄悄拉的手上,像在端详两件刚刚补好的瓷器。
戏伶要的就是这种蒙昧,刚知道一星点,却戳不破那层窗户纸。
就像一个人爬山路,在半山腰以上,被一条毒蛇咬了。
他没错认这蛇无毒。
他知道这蛇有毒,是毒蛇,要去就医。
但他不知道毒性,慌了,拼命地下山去治疗。
殊不知,那蛇是剧毒,越挣扎,嘎得越快。
并且这人在慌乱中,更忘记了,登到山顶再下山远比直接下山,要更快。
………………
垂萤虽然还搁花与雾眼前作恶,但边他的意识又没抽离,也还安安生生地在人壳子内。
他只是没搭理白曳幽罢了。
因为这儿暂且没垂萤戏份了。
……
戏伶倒是动了。
他冰凉的手指忽然捏了捏白曳幽摸着垂萤的手指。
当下三个人十指交叠。
“蜉蝣,你说,余蛾是不是有点怪?脚也小得不正常,人也古古怪怪的……他真的是你认识的那个‘余蛾’么?”
“……嗯嗯嗯。”白曳幽敷衍着,他主打句句有回应,有问题就问。
其实爹你也很怪。
白曳幽打心眼这样认为。
不过,余蛾……余蛾应该是什么样?
他,脸色苍白,挺俊美的,但是应该是发育全了的吧?
虽然有时有点怯生生的,但分享事儿时眼神很亮。脚……脚的大小?白曳幽完全没印象,更无从想起。
“……余蛾,”白曳幽慢慢地说,脑子里那些抓不住的碎片搅动着,如同浮沉的绿藻,“他……好像一直挺白的。”
白曳幽寻思了半天,避开了所有疑点,只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白曳幽也只能这样说。
爹和余蛾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还内讧了呢?
难不成这是在诈他?
有一种捉迷藏游戏,就是卖一保一,简单来讲就是两个人躲到地方,抓捕者到来之后。
如果被发现了,那一个人就装作轻易被抓,和抓捕者插科打诨。
另一个人还接着躲着。
戏伶听了挺白这话,只是低低笑了起来,意味不明。
……
白曳幽却是不消停的,他一直在接招,该回手了吧。
他探出手去,直接握住戏伶那只缠着萤绿小蛇的、细白的手腕。
小蛇猛地扬起,轻轻吐信。
戏伶的指尖也跟着微微蜷缩了下。
白曳幽垂着眼,拉过三只手,光明正大。
他的手指还过分地摩挲着那条萤绿小蛇的脊背。
小蛇鳞片冰凉光滑,像一截刚从溪底捞出的湿玉。
…真润
白曳幽甚至还捋了把戏伶的细瘦腕子,没脉搏,就是死的。
这是,懒得跟自己装的死人?
什么意思?
白曳幽没想到,就轻声说:“爹的手太冷了。”
“我给爹暖暖。”
“捂捂就好了。”
白曳幽甚至露出了点笑。
白曳幽有几颗尖利的虎牙,笑起来,就像棺材霉斑里生出的绿苔藓被刮了下来,发散出一股子古怪的阴湿气,连带着俊美的皮子都活泛了起来。
戏伶没抽手。
那双眼甚至弯了起来。
长睫遮住眸中神色,弯成两弧极秾艳的、几乎要淌下血来的月牙。
“好。”
戏伶的嗓音还是那么黏腻,丝丝缕缕的,像浸了蜜的蛛丝。
可是,却掺进了一丝白曳幽从未听过的、极轻极轻的感觉。
到底什么呢。
是叹息?
白曳幽分辨不出,也摸不透,这是否是鬼东西的提点。
他刚也想明白了,鬼东西既然没直接害他。
那就说明,他白曳幽只要不招惹得太过,那就是至少要死在墓里头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