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脑袋吧,然后你问我答。这样可好?这位纳鬼者的脑袋就是你那个小师侄的小爱人呀~”
戏伶的语调还有点压不下来,他音色本就偏柔偏高,平日刻意压低些,显得如盛放的牡丹般珠圆玉润。
这会儿就跟揉碎牡丹了,香气外溢,纯是靡靡之音。
花与雾一听也轻轻抽了口气。
戏伶这仅是蛇了吧,更是那种传说中的鲛人吧,一哭泪珠子成串成双的还都凝成了鬼珍珠。
而且戏伶瞧着性别也不大清晰,像是那种男女不分的鲛人分化期,是这个词吧…?
萤老板难道就是传说中让鲛人为他上岸的巫师?
……
戏伶一看花与雾就晓得,他有些晃神了。
不过戏伶不打算点破,只没话找话拉回对方注意。
“不信吗?还是觉得你小师侄不会喜好我的好族人?”
戏伶轻笑着,细白指尖打自个捻起一点周身的羽粉,碾碎开来,是零星的一点燕羽。
这些都是落星子皮子里里外外残存的屑。
花与雾本就没怎么胡寻思,这回被戏伶一拉回话头,倒是从善如流,“信的。您那位族人刚光着的,还往我这儿爬,怪吓人的,就跟冲着了啥似的。”
“我也是瞧清了,那位族人确实是女的。肚子有一点大,似乎有点鬼胎和孕在身。”
“我师侄应该喜欢女的吧。”
花与雾组织语言也有些跳跃。
单以落星子的少年长相,以花与雾认为大活人只该喜欢男人、女人,他才觉得自己守活寡。
不过花与雾又是转念一寻思,戏伶都有这么多凳子、板凳、石头,古古怪怪的爱侣。
他也不知该说师侄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说不定人家喜欢落星子肚子里头的鬼胎呢?想要养小鬼来着呢。
…
花与雾只觉得心累。
他一见戏伶,就被绕来绕去的因果线缠住,明明是一点,却发展成怎么也扯不烂的一圈,把他缠住,还又编成了网。
花与雾左思右想。
现下,花与雾甚至觉得自己和落星子长得有几分相像…师侄总不能喜欢他花与雾吧,为了顺从他的恶毒,然后才和落星子私奔?
真是不会吧…?
花与雾不想谈这个了,他又另起话头,
“那戏伶,我观瞧你刚刚的跪伏,是以蛇行大法在跪拜着演我说的明妃?”
“但戏伶你一见落星子就变了卦,直起了身子。
你是见着了落星子,就认出这是以前侍奉过你这个族长的[真明妃]落星子?”
花与雾以一种极其长难句发问,只因刚刚的事太难形容了,简直像两只扑棱蛾子在撕扯,过于倒错和诡异。
“那我先前随口说的明妃也是真,我有因果当面的鬼,是真一语成谶了?”
“大概算是,就不全是。”
戏伶听了花与雾形容跪伏仪礼为蛇行大法就知了。
[花与雾是没看出来落星子是大鬼,也不知本家跪拜的方式。]
因此戏伶只给出这样的回答。
因为明妃这事儿属实,但不是这事儿,只是有所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