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有一种吐舌仪礼是,广泛流传,却是来自于歪曲的典籍。
[亮出你的舌苔或是空空荡荡]
在戏伶作为明妃时,“吐舌礼”是一种历史悠久且含义正面的礼仪,代表尊敬、谦逊、坦诚与欢迎。
其起源有多种说法。
一种是表示坦诚,表示“我尊重你,没有诅咒你”,因为吐舌时无法念诵咒语,没有进行下蛊之类的邪术,以此表达真诚与善意。
其次则是致敬与问候,见到值得尊敬的人,如长辈、密教上师或客人时,通过弯腰并吐出舌头来表达无上的敬意。
也有为表明自己不是其转世,人们会伸出粉红色的舌头以示清白,久而久之演变为礼仪。
但在中原,这几乎被污名化成一种不妙的仪礼。
…
花与雾见戏伶不答,也不多问,他又换了话题。
“还是要冒犯一点来问。你跟落星子,是有过?那种事?”
“因为落星子瞧起来,就,一副忏悔着,还很想侍奉你、求你恩赐香火的样。”
“都不顾我这个外人在。”
“但你的[族妃]落星子又和我师侄,有了鬼胎。
“你是嫌她不清白了?才把落星子拧了脖子?”
花与雾自居是外人的口吻,尽量问得文雅些许。
他发觉师侄也不无辜,有欺人之妃、还暗结珠胎的嫌疑?
戏伶和师侄确实不是一样型的。
戏伶长相靡丽,师侄是长相清俊。
难道落星子还是个野性的,觉得本家族长过于鬼气与媚气了,就随时都是阴湿爬行,不能顶天立地。
落星子侍奉对方只是族里头的规矩。
落星子实则不喜这种…?就和外人,也就是师侄跑路了?
“我不行的。你师侄厉害,落星子这个族妃自然就跑了。她刚是求香火,就是故意借这个在辱我呢。”戏伶如是哀戚戚,还有点偷笑着说。
花与雾道了句:“呀,怪不得…”
花与雾心道这小鬼东西故意的吧,怕是就等着自个上杆子问这个问题呢。
花与雾这回是真听出了戏伶回答中的病态愉悦,戏伶这种“哀戚戚”的“偷笑”,正是说明他享受这种被追问、被误解、再自我解释的过程。
而他花与雾本是“隔岸观火”的清冷人,但现在他不仅入了局,而且还开始理解了、有点听懂了戏伶那种的“被求香火即受辱”的扭曲话。
而他花与雾居然还听懂了,不正说明他正在滑入戏伶、垂萤所构筑的那种“把羞辱当甜头”乐子人的无我相。
花与雾的发问,从落星子有染背叛到,被嫌弃受惩罚。是一个非常世俗、甚至带有道德审判意味的因果链条。
花与雾是想演这种脚本。
花与雾是“观阴人”,他在试图保持与维系一个“外人”的距离。
但戏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给了病态地朦胧一句胡话。
只是抛出了一个充满暗示的话,然后等着花与雾自己去品。
花与雾就得被引诱着从这个角度重新审视、去品,落星子、师侄、乃至他自己。
而这一切,花与雾自己不仅无力阻止,甚至隐隐觉得有点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