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鹤已经做好了一回头,后面那些鬼东西就在他身后,鬼东西的脚尖顶着他的脚跟,而自己正好和对方眼睛对视的准备。
所以温九鹤视野的焦点首先落在正后方,但是他眨眨眼。
那些本该追来的鬼东西却是停滞住了,依旧隔着一个雪坡,正遥遥伫立着凝视着他们。
只不过鬼东西全全把脸都抬了起来,模样也确实是嘴歪脸斜,有的嘴被割成了两半分到两个眼睛的位置,眼珠子却在额头上笑眼弯弯。
更有的咧开了嘴,嘴里是有一个眼珠子的瞳仁充当的,大大咧开,另一个眼珠子则充当舌头滴溜圆的打转。
而且这些鬼东西的身体也是,先前被厚重的衣服遮住了,在手的位置是脚,在脚的位置是手。
属实是又镜像又倒错,只剩下没有另外一个人,让他们犹如如同落星子一般性别也在颠倒不休。
“那堆鬼东西怎么也停了?”温九鹤虽然依旧摸不清一点状况,但他显然也受到了戏伶那种静寂鬼蜮与艳鬼鬼蜮并行的感染,并且他还见到了苏雨雾,并没有那么慌了,就问着。
所谓静寂与艳鬼鬼蜮是戏伶打西洋留学回来学会的克苏鲁密法。
实际上就是以自身情思状态感染他者,让他者也不断倒错、矛盾,也陷入类似成为柏拉图与万人可妻可夫的锁骨娘子的这种抉择当中。
当然还有一个中间选项就是成为圣母玛利亚。
用人话来讲,柏拉图就是戏伶想保留贞洁。
锁骨娘子就是,但他又在木窟里的被老祖宗下了想药巫术,想要了。
中间选择是凳子,石头,不要大活人。
在诸多矛盾之下,戏伶自己还又逼了自己一把,他居然还把这样怪异情绪化作鬼蜮散播出去。
这就好像是他当初进行鬼直播一样,明明是不想被看见与想被看见交织,最后是瓷娃娃代替他直播的。
可以说一般人都整不过这种鬼域,这种与繁育相关,但是又实在怪异得难以描述的鬼域。
一般纳鬼者怎么想都想不到这种怪异东西,连鬼蜮的内核是什么都没有看破,当然整不过了。
没看瓷娃娃都招架不住。
虽然瓷娃娃是理解戏伶的怪异心理。
但在这个鬼蜮,降服戏伶不对,无论是给他石头、凳子,或者是帮扶他成为圣母玛利亚,也都不对。
他想要清白身子。
因此,帮扶戏伶给他解开想药巫术也不对。他是想要了,他实则正享受在想药巫术带来的些微欢喜之中。
可怜见得,这一点点欢喜都够戏伶用了。
最后还是戏伶先前跟瓷娃娃说过,把他四肢都断开,他说什么鬼话,都别管他。
总之,这实在是一种不能明说的污浊鬼东西。
再说回,温九鹤端详着后头这些鬼东西,它们看起来是没有鬼域的样子,但是却一直在让他和月甍鬼打墙,那么让他们鬼打墙的鬼域,到底是雪山还是那个明妃?
身后这些鬼东西,不知苏与雾晓不晓得是什么个来头?能不能打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