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雾分出心神去看大师爷,
大师爷拖拖曳曳的往前走着。此时心里冒出了一个更不好的念头,身边所有人都停滞在原地,好像只有他在往前走。
当然还有被他拽着的血线和他一起在往前。
很多时候,人们发生争吵都是一些无所谓的理由。
戏伶和垂萤就是,
热闹谁都喜欢看。
花与雾光顾着看热闹,真干事的就只有大师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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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走了好些时候。
墓道的尽头,不再有这种鬼哭狼嚎的人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邪性的东西。
同样白惨惨的观音土墓道上洞开着千千万万个大小不一的窟窿,有点像是蜂巢一样。
这种窟窿四周绘着纹饰,也不知有什么喻义,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注解。
窟窿的材质也不尽相同,大体是那种很剔透的白玉髓,这种白玉髓应当是观音土玉化了的结果。
这些观音土在承受了数百年香火供奉后,被鬼力浸透、玉化的产物。
做神龛确实是再好不过。
这有点像是把木窟做成低劣的玩具,拆分开来。
戏伶古族的那祖宗木窟是大无边际,而这里则是小得可怜,像是小块积木。
白玉髓窟窿内部都放置着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是放在一个坛子上的,灯火在玉髓中似乎长燃了千百年,将玉髓映得通体透亮。
宛如一座倒悬的佛国,更似供奉的祖宗牌位。
这是白玉髓神龛。
“这是供奉什么的呢?死人?还是鬼?”
大师爷口中发问,倒也没有手贱去指那长明灯。
“都有。”花与雾给出两字。
“看这个大小,供奉的是冰锥里头的那些仙胎吗。曾经他们是活人,现在他们是死人、也是鬼。”
大师爷没因为别人的不回答而感到恼怒,他脑子也是蛮灵光的。
在他看来,这就像是他的前女友背着他找男人直接不搭理他了一样,无所谓。
“那是真的灯火、还是鬼火?”
“也是都有吗,我看墓道都是观音土,这可能是一种矿物,能长期燃烧。”
大师爷自问自答,他问的白玉髓窟窿那种燃烧的黄色灯火,这种黄不是明黄,而是那种雾蒙蒙的幽黄。
在大师爷的印象里,鬼火应当是幽蓝的、或者是幽青的,鬼气森森的那种颜色。
花与雾被他这话说的,心里挺得劲的,这才又分出几分心神去看白玉髓窟窿,回他的话。
“你看这白玉髓窟窿有三种,一种白玉髓窟窿是封死的,一种白玉髓窟窿是洞开的。”
“还有一些白玉髓窟窿都是镂空的,看着朦朦胧胧就跟屏风似的。”
“这布置像是在供奉什么,也像是封死的。”
花与雾幽幽的和大师爷说道,一般人供奉这种东西不会将它完全封死,如果都洞开那是正常的。
这种镂空更是很古怪,封死了,又没有完全封死。
大师爷既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去看了那禁闭的白玉髓窟窿。
如果直视白玉髓窟窿,是不透光的,但是如果用眼角余光看是那种暖融融的光的。
但这种暖融融只是形容词,实际上很邪,仿佛这光随时都能烧上眼珠子。
大师爷楞了下,发觉封住了白玉髓窟窿的,也是蒙在观音土上那种白惨惨的人皮。
大师爷回过神来,不敢再看他怕自己无意识间看到了洞开的白玉髓窟窿,被迷住了。
能被封住,说明里面的东西不凶,或者是正在沉眠。
洞开的白玉髓窟窿,里头都是不老实的鬼东西。
花与雾的目光,从一块白惨惨的人皮移到另一张人皮上,这些都是紧闭的白玉髓窟窿。
这里虽然看起来狭小,但是也有个二百多平米,而且很高,足有个五六米。
的的确确全部都是人皮,而且看起来都是同一个人的人皮,没有一张兽皮。
什么样的大活人能够长出这么多的人皮呢?就算是一个人有增生的毛病,一生都在生长,人皮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皮吧。
很大的生物,恐怕只有鲸鱼…?
如果是海生物的话…自己下来的地方又是个盐水湖。
那,长明灯里的灯火可能是鲛人油?
因为鲛人也是生活在深海。
那这种人皮有没有可能是鲛人皮…?
毕竟花与雾就是从那盐水湖过来的,盐水湖里可能就是为了豢养鲛人,弄出来的。
而且、戏伶身上的那些小珍珠似乎也和鲛人有一定关系。
所以自己先前走的是飞天女尸的虫蛊路线,现在走的是水蛊路线…?
戏伶要把这些蛊都吞了,然后再下葬。
花与雾心中已经有了基本的盘算,在离他很远的身后。
戏伶和垂萤滚来滚去的,就跟两只打架的太监长毛猫似的,来回抓挠着,一点也不安生。
这么长时间也没分出个上下高低,真让人怀疑,他俩是不是觉得这样搂搂抱抱的挺得劲?
而且,他俩看起来是不太想搭理自己这边的事,就好像一对不靠谱的父母,不太想搭理孩子,就故意吵架。